此时的清风苑,依旧安稳宁静。

    姜灼一夜未眠,就着烛火灯油缝了整整一夜褥子。

    她做事素来勤快,最不爱拖沓敷衍。

    往日未出阁,总在娘亲的香饮铺打杂,手脚麻利都是练出来的。

    想着春夜寒凉,谢珩体寒怕冷,便咬牙连夜赶工,一针一线都缝得细密紧实。

    一面竹席纳凉,一面羊绒御寒,双面替换,省心又妥帖。

    天蒙蒙亮时,褥子总算彻底完工。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尾,抬手轻轻抚平褥面褶皱,心底悄悄揣着一点细碎的期许。

    若是谢珩明日归来,夜里便能用上新褥子,兴许一高兴便给她些打赏了。

    天亮之后,她又提着小竹篮,打算去院子里摘些青杏子,做几样软糯开胃的点心,送去宁寿堂孝敬老太君。

    清晨风凉,庭院松枝青翠。

    姜灼拿着剪子,低头慢悠悠修剪廊下杂乱的松枝,姿态松弛,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安稳的一刻。

    可这份平静,没维持片刻,便被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