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嬛见谢珩这般袒护那个贱人,还不死心,将那字据展开,指着纸上的画押印记:“可这纸上有这丫头亲手签字画押,白纸黑字写着她抵押玉佩换取银两,总不能也是作假吧?”

    谢珩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这女人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他扬声吩咐下人:“把城西寿材铺那掌柜带进来问话。”

    掌柜被押到厅中,吓得双腿打颤。

    谢珩冷声发问:“昨日那纸上的画押,是用什么东西按上去的?”

    掌柜抖着身子,一句利索话都说不明白:“回……回爷,昨日那姑娘……随身带了一盒桃红胭脂,是……拿胭脂当印泥按的手印。”

    江嬛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句坏了,口供没对上。

    她当初伪造这份供词时,怕老夫人心软饶恕姜灼,故意改了纸上字句,把姜灼为接济那流浪汉典当玉佩的事,篡改成她贪慕钱财、肆意挥霍才抵押信物。

    唯独忘了这画押……

    再说她如何能想到姜灼这个贱人竟然是用胭脂画的押,果然是以色侍人的玩意儿,这种恶心事,怕是那些青楼的倌儿才会干。

    “昨日出门,原是孤吩咐这丫头出去置办胭脂首饰。孤瞧她平日里一身素淡,伺候孤的时候,看着未免寡淡无趣,便让她上街挑些胭脂,打扮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