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身为当朝首辅,于东宫行止逾矩,太子殿下非但不惩,反倒委以重任,把一众政务尽数托付于他。

    谢琼得了消息,越想越不对劲,虽说安远侯府和英国公府两门姻亲牵扯,可出嫁的女儿三天两头回娘家,遇到那起子爱搬弄口舌之人,说不得要闲话几句。

    直到这日,谢家往顾家递去口信,通禀英国公老夫人染疾,急召四小姐回家侍疾这才脱身。

    谢琼真以为母亲急病,跑马回了英国公府,进了屋却见母亲红光满面,精气十足,完全不像是生了病的人。

    “琼儿回来了!”

    沈婉容看着神色匆匆的女儿,对着一旁那位童颜鹤发的老妇人打趣:“你看我这女儿,最是孝顺,一听我病了,来得比谁都快。反倒是我那儿子,到如今也还没露面儿呢。”

    “就你说嘴,谁不知道你们家珩哥儿出息,延续了谢老将军的荣光,”老妇人佯作嗔怪,笑着打趣,“你个老滑头,这是打量既有贴心的闺女,又得了争气的儿子呢,倒是全都叫你占全了去。”

    沈婉容掩唇笑了两声,就给谢琼引荐:“这是你邬姨妈,就是我前几日同你说起的闺中旧友。当年在吴兴,我俩吃穿都在一处。快!琼儿,快给你邬姨妈见礼。”

    谢琼这才回想起前几日回门,母亲和她说起过这位邬姨妈,乃是妇科圣手,说要请来给她瞧瞧身子的。

    谢琼惴惴,昨日……她才与顾青钧行房,今日临行之前,他还特地看了她喝下避子汤才罢。

    这位老神医,会不会一把脉,就瞧出端倪……

    另一边清风院内,姜灼本就一夜没睡好,天刚蒙蒙泛亮,她便醒了。

    记起昨夜应了黛萝,不让她再贴身侍奉谢珩,抽了身下的枕头,扶着腰也是要起床给主君准备早膳。

    她剁了些二成肥的猪五花肉末,拌上些桃花瓣,活了姜末去腥调味,包了一屉小巧的桃花馄饨。

    又取桃花和牛ru 、冰糖、藕粉一起熬了一碗藕粉桃花羹糊,放凉了凝成块糕,切成了刚好入口的小块,入口即化,清香绵软,很是不俗。

    待事罢了,她这才去了浴房擦洗身子。

    昨夜刚刚侍寝,为求能怀上孩子,她忍着浑身的黏腻,也不能去沐浴。

    今日又在厨下燎了一身烟火气,实在熬不住,待沐浴完,她特地在亵裤里穿了月事巾。

    这几日谢珩索要得勤,整日里走动做活难免会……

    她也不能日日都洗换亵裤,也不知叫谢珩撕了多少去,手下没个轻重,她也不好说嘴,只得垫上月事巾,别染了贴身衣物。

    谢珩吃着可心,连带着脾气都好了许多,他从姜灼手中接过绢帕擦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食指轻轻挠了下姜灼的手心。

    一阵酥痒掠过,从掌心蔓延至……她不由地想起昨夜,双腿不由得微微发软。

    “三月里吃桃花虽然风雅,可未免有些寡淡,那些吃食怎么不见做了?”

    那些吃食?

    那些是哪些?

    他说的难不成是前阵子,自己为了争宠,给他做了些补肾的吃食吧……

    姜灼耳后烧得发烫,偏要面儿上佯做没被他撩拨,听出他话里的暧昧的模样,带着几分俏皮回话:“爷若是爱吃,今晚晚膳,奴便给您置办上。”

    “不用等晚膳。”

    不用等晚膳?难道午膳就要上那些?

    姜灼暗自腹诽。这人当真不知避讳,一连两日都不知节制,虽说她这身子委实招架不住,可为着子嗣,也便忍了一时,反正也不会太久,等她有孕,便不方便沾身子,能借口推脱。

    可眼下,难道连半日都等不得,午憩时分便要……

    “昨夜冷落了令儿,今夜孤要去宁欢阁歇息,晚膳也在那边用。”

    原来如此,她方才还抱怨招架不住方才她还在心下叫苦,盼着能得一日清闲,这便应了,真算得上……一桩好事。

    “是,那奴午间便备上几样合口的,给爷送去。”

    “嗯。”

    谢珩神色如常,擦完嘴随手将帕子丢在小几之上,起身准备上朝。擦肩而过的一瞬,姜灼只感觉臀侧被他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姜灼霎时红透了脸,这屋里,可还有陆峥站在一旁呢?!

    自家这位国公爷,怎么能面上端得一派肃穆冷淡、不动如山,背地里偏偏净做这般荒唐举动。

    这么多日侍寝,在她面对着谢珩的时候,都是一副冷沉沉的模样。

    即使到了兴头上也只轻“嗯”一叹作罢,她有时都担心是不是自己侍奉得不够妥帖,叫他全无兴致,因而也更加卖力。

    可论容貌身段,自己也算不差,真不知他还有何处不满意,实在是难伺候。

    刚出了院门,谢珩便跟陆峥吩咐:“从今往后,你不必再守在内院听候差遣,内室更是不许踏入,你手下一众护卫,尽数调去外院值守。”

    “啊?国公爷?护卫全都挪去外院,那谁来护着您、伺候起居?”陆峥话说一半又连忙改口,“就算有姜姑娘近身伺候,安保也万万松懈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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