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殛的身体猛地绷紧,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色也迅速由苍白转为青紫。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紧咬牙关,未发一声。

    糖糖看到这一幕,胸口猛地一缩,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不要.......不要杀他......”她抬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手,用尽全力攥住熵寂的衣角,泪水混合着血污滚滚而下,“不要杀他......求你......”

    熵寂动作一顿,看向糖糖的眸子里满是惊诧。

    她......在求他?

    那个骄傲的、倔强的、从不低头的珞棠,竟然在求他?

    他成功了。

    她终于......愿意求他了。

    她终于......愿意屈服了。

    她终于......如他期待的那般,从高高的云端跌落,跌进了这肮脏的尘埃里。

    他想笑。

    他应该笑的。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不是吗?

    他应该放声大笑的。

    笑她的狼狈,笑她的屈服,笑她终于为了另一个人,把自己踩进了泥里。

    可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的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笑声。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呢?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为何他会觉得胸口闷得发慌,怎么也笑不出来呢?

    糖糖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不答应,攥住他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若是真......真想shā • rén ......那就......”她缓缓闭上眼睛,露出了一副决绝之色,“那就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