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招待所那边,温柔柔躺在床上,眉头微蹙,小脸依旧苍白如纸。

    张海坐在床边,两只大手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

    “柔柔,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张海心中懊恼不已。

    自己带温柔柔高高兴兴回来见家人,没想到会遇上这种糟心事。

    不但不被家人认可,还被一家人当成犯人一样对待。

    刘海涛在车上已经把他狠狠教育了一顿,回来还要把这事捅给爷爷,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爷爷为了这个半路找回来的孙女,如今连他这个大孙子都不管不顾了。

    温柔柔闭着眼睛,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她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就为赌一口气,平白受了这么大的罪。

    温柔柔心里委屈得要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淌进了耳蜗里。

    张海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柔柔,不要想太多,明天我带你去军区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笃笃!”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海同志在里面吗?家里来电话!”

    “柔柔,我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张海快步来到招待所值班室,拿起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林耀文低沉又严肃的嗓音。

    “张海,你马上回来,我有话问你!”

    张海不敢违抗父命,只能匆匆赶回大院。

    书房内,林耀文开门见山,语气冷硬,“实话实说,你和那个温柔柔,到底有没有发生男女之事?”

    在这个年代,婚前发生关系就是伤风败俗、大逆不道的丑事。

    普通老百姓尚且容不得,更别说现役军人。

    一旦犯下这种错,就是作风败坏、严重违纪,轻则记过处分、通报批评。

    重则开除军籍、遣送回乡,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不光自己前程尽毁,连家里的脸面都要彻底丢尽。

    张海脊背瞬间绷紧,目视前方,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直视林耀文。

    “我问你话呢!”

    “哐当!”一声巨响,林耀文一巴掌狠狠拍在写字台上,桌上的搪瓷茶缸都猛地跳了一下。

    张海浑身一哆嗦,嗓音发紧,“爸,我……”

    他吞吞吐吐,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耀文一双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伸手指着他的额头,厉声斥责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半分军人的样子吗?

    火车上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护短,如今做错了事,还不敢承认!”

    张海脸色煞白,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眼看向林耀文,硬着头皮出声,“爸,我一时糊涂,没控制住!”

    林耀文心里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听完这句话,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沉到底。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像是被冰水浇透,眼底翻涌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张海,指尖气得微微发抖,“一时糊涂?没控制住?

    你是现役军官!不是街上游手好闲的野小子!

    部队的铁律、林家的家风脸面,你全都忘干净了?

    婚前男女授受、败坏作风,这事要是捅到部队,轻则记大过、停职反省,重则直接开除军籍!

    你寒窗苦读、辛苦打拼换来的前程,林家几代人攒下的脸面,全被你这一时糊涂毁得一干二净!”

    他气得在书房来回踱步,厚重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

    “你知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一旦传出去,不光你的前途尽毁,整个林家,在部队大院都要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他猛地顿住脚步,犀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张海,“那个温柔柔,她是不是怀孕了?”

    张海还没从林耀文的暴怒中缓过神,突然又听到这话,像是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都懵了。

    他瞳孔猛然收缩,眼神慌乱躲闪,结结巴巴道,“爸,这、应该不会吧?”

    “到底有没有!”林耀文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温柔柔刚才干呕不止,张海只当她是受了委屈、气伤了脾胃,根本没往别处想。

    之前马金凤的怀疑,他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就那么草草一次,他总觉得,不可能这么凑巧。

    “爸,她就是干呕得厉害,应该是今天气狠了,胃不舒服闹的!”

    “应该?如果根本不是胃的问题呢?”

    林耀文死死盯着他,“你打算怎么办?这事根本捂不住!

    一旦传出去,你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你自己说,你打算怎么收场?”

    书房门外,马金凤把父子二人的话都听进了耳朵,这让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的林耀文,是连队最出色的骨干,时常下乡给村里民兵上课,轮流借住在老乡家里,有一次,正好住进了她家。

    她是马家的二女儿,家里穷得叮当响,父亲一门心思要拿她给哥哥换亲,她死活不愿意。

    当看到英气十足的林耀文时,她立刻就动了歪心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