艄公沉声喝道:“肃王船驾,退下!”

    河面骤静。

    顾惊澜终于知道自己闯进了谁的船。

    五年前离京镇守皇陵、传闻双腿尽废的肃王谢临渊,竟在今日悄然回京。

    薛景元显然也怔了一下,却很快梗着脖子叫嚷:

    “王爷又如何?那是顾家送给我的妾!她收了我的聘礼,今日便该跟我走!”

    顾惊澜心里冷意顿生。

    所谓聘礼,多半已经送进顾明珠手里。

    谢临渊看着她,“外面的人,你想怎么处置?”

    “王爷刚才问我,拿什么换你的庇护。”

    顾惊澜撑着舱壁起身,抽走他腰间压袍的玄铁短鞭。

    “先借我一把刀。”

    话音落下,薛景元的快舟已经贴到船侧,他纵身攀上船头,一把掀开篷帘。

    暮色与两岸灯火同时涌进来。

    他看见少女半身染血,却稳稳立在肃王身前;而素来不许旁人近身的谢临渊,竟没有阻止她握住自己的鞭。

    顾惊澜抬头,目光越过薛景元,落在那几个手持廷杖的嬷嬷身上。

    “今日谁敢碰我,”她慢慢展开短鞭,“我便先让谁横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