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澜从盒底挑出一小撮细灰,其中混着一截染血丝线。

    “因为盒里放了你的头发。”

    穆老夫人脸色彻底沉下去,“查。经手这只盒子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侯府护卫领命而去。

    顾惊澜刚要坐下,脚下忽然一软。她先前在火阵中强行动用照骨印,又以血画符,伤势终于压不住了。

    一只手及时扶住她。

    裴砚舟离得最近,却因腿不能动,只能眼看着来人从门外掠入,将顾惊澜稳稳托住。

    那是一名肃王府侍卫。

    侍卫身后跟着白发老医者,还捧着一只玄色木匣。

    “奉王爷之命,请顾姑娘医伤。”侍卫将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墨玉令牌和一叠空白金纹符纸,

    “王爷还说,百日之约既已立下,姑娘不能先把自己折腾死。”

    屋内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到顾惊澜身上。

    裴照野张了张嘴,“你和肃王……什么约?”

    顾惊澜尚未回答,白发医者已搭上她的脉。

    片刻后,老人眉头越皱越紧。

    “外伤能治,魂脉却像被人硬生生截去一段。”他沉声道,

    “若三十日内补不回来,姑娘纵有通天本事,也会灯枯魂散。”

    顾惊澜看向木匣中的墨玉令。

    玉面之上,代表谢临渊命火的金线正在迅速变黑。

    与此同时,一只由符纸折成的黑鹤撞破窗纱,落在她掌心,自燃成四个血色小字。

    子时,王府。

    顾惊澜合拢手指,火光从指缝熄灭。

    肃王的煞,提前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