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约定早半个时辰登船,身边只带了两名死士。

    刚进舱,他便命人搜遍每一个角落,连茶壶底都没放过。

    苏芷易容成账房,弓着腰道:“大人,北边的人还没到。玄鸦司只送来一壶送行酒。”

    韩崇盯着酒壶,额角青筋直跳:“他们真要我死?”

    “令上说,只有大人死了,夫人和公子才能活。”

    韩崇沉默许久,忽然一把掀翻酒壶。

    “六年!他们用我的路,拿我的印,shā • rén 时也是我去收尾。如今出了事,就想让我一个人填坑?”

    舱壁另一侧,三名御史同时屏住呼吸。

    顾惊澜坐在暗格里,点燃了第一枚返魂香。

    淡烟顺着船板缝隙飘出去。

    韩崇忽然听见水下传来一阵敲击声。

    一下,又一下。

    像有人被锁在沉船里,正用骨头敲着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