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写公文的人不知道,军器监北巡文书从今年起改用铁胆砂。真墨遇水发青,假墨发红。”

    一碗清水泼下。裴行川随身文书的字迹泛出青黑,卢敬之的军令却渗出刺眼红色。

    裴行川又把两份纸张贴在铜板上烘了一遍。

    真文书的铁胆砂受热后颜色更沉,假墨却析出红粉,连改写过的笔画先后都显出来。

    卢敬之准备了真纸、真印和真的军中格式,却败在一个文书习惯上。

    军中哗然。

    霍沉戈看着昔日副将:“谁给你的印?谁让你杀我?”

    卢敬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骑从南面疾驰而来,送上听风楼红线密报。

    秋棠在信中写,顾明珠在女牢中反复说过一句梦话。

    “北门里的人,不是北狄。”

    顾惊澜把红线密信压在两封假军令上。

    “你不说也无妨。我们已经知道,真正要开门的人就在关内。”

    卢敬之下意识望向北门关。

    动作虽小,可逃不过顾惊澜的眼。

    顾惊澜没有再逼他,而是让人将两封军令、假印和白狼滩空仓证据全部抄录三份。

    一份送中军,一份交肃王亲卫,一份由裴行川封进军器监铜匣。

    顾惊澜望着三路人马消失在晨雾里,

    “有人毁证,不必拦。”

    “跟住他。今夜,我要知道关内那只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