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盔是真的,人却未必是真正统兵的人。

    顾惊澜没有看那具尸体,她翻转着军偶胸腔,在铜簧下方发现一片黑木。

    黑木上没有姓名,只有一个用朱砂写成的字。

    甲一。

    被押上城楼的卢敬之看见那块木片,竟笑了起来。

    他嘴角都是血,声音却带着快意,“乙七可以换,甲一也可以换。”

    谢临渊垂眼看他:“甲一现在是谁?”

    卢敬之被按跪在城砖上,膝盖却始终朝着帅台。

    霜迟搜遍衣甲,在他靴底找到一层与帅台鼓架相同的黑油---他本人也曾进出帅台机关。

    卢敬之望向灯火通明的中军帅台,一字一顿道:“他已经站在你们中间了。”

    城下战鼓再起,与此同时,帅台上的中军大鼓无人敲动,却自己发出了第一声。

    霍沉戈没有抬头找谁敲鼓,只把主将旗压在原位。

    没有旗应,任何鼓令都无效。

    城墙上,数千人第一次在同一刻无视了那面陪伴他们多年的中军大鼓。

    甲一想借熟悉的秩序发令,

    这一次,却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