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舟将信折好,“所以告诉她实情,也告诉她我们不是在等她救。”

    他把信交给听风楼的红线急递,一路双马换骑,不走兵部驿站。

    秋棠的人刚出府,北境送来的战后急报也到了。

    第二声钟响时,冲向北门的骑将披着狼主旧甲,脸覆药蜡,骨白大旗由亲卫托举;

    真狼主本人一直藏在鹤骨岭第三道门下。

    北门守军误把旧甲与旗号当成了本人,战后验尸才发现替身耳后留有缝蜡针孔。

    裴砚舟看完军报,把这页单独压在灯籍副本旁。

    玄鸦司已经用过假首、假脸、假帅印,连真狼主的位置也能用一面旗替他遮住。

    程氏从旧账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南门交割单。六年前,侯府替义棺局垫付白布时,同时接收过一百零八枚空白棺牌。

    账上写着“余料已焚”,经手人的姓名却被刀尖刮去。

    裴云姝从木匣夹层里摸出最后一枚没有烧掉的棺牌。

    正面空白,背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

    “裴砚舟。”

    地窖里的钟舌,终于响了第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