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急什么。”裴晏初转头看向殿外,“带上来。”

    两名差役拖着宋安走入大殿。

    宋安披头散发,囚服上沾满污垢。他一进殿,目光就落在地上的木箱上。

    那三具白骨静静地躺在箱子里。

    “啊——!”宋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别过来!别过来!我错了!我不该杀你们!”

    他抱着头,缩在大殿角落,浑身抽搐。

    “是我下的毒!是我推的岳丈!我都认!别找我索命!”

    大殿内死寂无声。

    铁证如山,犯人亲口认罪。

    严阁老闭上嘴,退回队列。他知道,宋安保不住了。

    皇帝看着地上的宋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宋安欺君罔上,弑母、弑父、弑妻!丧心病狂!即刻剥夺驸马身份,秋后……不,立即问斩!”

    皇帝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

    “三公主御下不严,包庇罪犯,罚俸三年,削减封邑两成,禁足公主府半年,无诏不得外出。”

    “退朝。”

    午时,西市刑场。

    烈日当空。

    宋安被绑在木台上,身后站着赤膊的刽子手。

    周围挤满了围观的百姓。烂菜叶和臭鸡蛋砸在宋安脸上,他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一位水红华服的少女站在人群最外围,气质有种说不出的妖异,手里捏着几颗剥好的花生。

    监斩官扔下火签。

    “斩!”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手起刀落。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死死瞪着前方。

    少女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