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摆盘的晚饭,变成地毯上的一片狼藉。

    贺时序垂眸看一会儿,却轻轻地笑出声,他低声重复,仿佛听见什么笑话,“是啊,我比你更清楚。”

    一个民事案件,他当然很清楚,这不是林知温想离婚,就能离婚的事。

    林知温只是一个乖乖听他话的大学老师,就算起诉离婚,又能如何呢?

    她赢不了的。

    “知温,你不喜欢,我让人做别的给你。”

    贺时序扯扯自己的衣服,闻一下才轻声开口,“你不喜欢的,我都为你换掉。”

    林知温着实没想到,他说的“换掉”的方式。

    是洗澡。

    更没想到,满身沐浴露气味的贺时序,会恬不知耻地反锁上房门。

    “知温。”

    贺时序温柔低声地喊她,“现在我身上没有你不喜欢的味道了,不信……你来检查?”

    林知温气笑了。

    她本来靠在床边,正在想着要怎么离开。

    现在正好半个身子都在窗外,一字一句地阐明立场,“贺时序,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三楼的窗户。

    贺时序下意识地上前想拦,又生生顿住脚步,他仿佛听见什么极为绝情的话,眸光都跟着垂落下去,“知温,你就这么讨厌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