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蓝色的肚兜被高高撩起,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屋内点了香,烟雾袅袅,却无法隔绝那道沉甸甸的视线。
郑时芙只觉得一股名贵的沉水香混合着微凉的水汽,缓慢的缠绕了上来。
嬷嬷粗糙的大手一捏,叫时芙浑身轻轻一颤,雪白的肌肤便留下了几道红痕。
湿濡在胸前流淌,她单薄的身子骨颤颤巍巍,只能胡乱的用手去接着。
只听见嬷嬷的话——
“留下吧。”
语罢,王府嬷嬷抬眸,审视时芙那张白瓷似的脸。
她表情乖顺,眉眼低垂,细密的长睫轻轻扇动,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罥烟眉轻轻蹙着,贝齿咬着红艳艳的唇。
薄薄的骨头像是用江南的春水养出来的。
是罕见的好颜色。
嬷嬷一顿,然后神色如常的道:“腺体通畅,无结节,初试合格。”
郑时芙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骨也微微松了些。
产后不过三月,她便来舍下了襁褓里的孩子来应聘誉王府的奶娘——因为她实在是太需要银子了。
而这誉王府,对下人最是宽厚。
当誉王府的奶娘月钱高,一月便给二十两银子,甚至高过了皇宫里头。
只是选拔的难度也高,这百余名ru 娘中,只选了五位过了复试。
而在她们五名中,誉王府只取一名。
郑时芙低垂着头,与其余四名奶娘在明亮宽敞的卧房内一字排开。
每人的面前放了一个白瓷碗。
“复试,便是要验了你们的ru 质,让主子来选。”
嬷嬷话音刚落,身边的ru 娘便整齐划一的有了动作。
时芙也急忙学着她们的样子,解开身上的肚兜,将奶水往那白瓷碗里头挤。
泠泠的几声脆响,是液体碰撞碗底的声音。
她收回了手,瞧着碗内白花花的ru 汁,脸色始终有些红。
只是下一刻,便有嬷嬷端起一个个白瓷碗,往屏风后送去了。
郑时芙呆呆的望着屏风的后头,只盼王府的小主子能和她的小宝一样,喜欢她的奶水。
可惜王府的屏风奢华,累丝嵌宝、花纹繁复,后头是什么,她一点都看不见。
“姑娘们都把衣裳穿起来,候着消息吧。”
嬷嬷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时芙一顿,才反应过来。
身上始终泛着凉,她动了动有些发僵的手指,缓慢的收回了视线。
在嬷嬷的注视下,先是小衣,然后是肚兜,接着是衬裤……
时芙的动作不大,弓着身子,动作也是慢吞吞的。
从屏风后,隐约能看见郑时芙那张好看的脸。
身量纤薄,腰肢纤细,乌发只用一支简单的簪子挽起。
此刻她微微弓着身子,光洁的脖颈连着脊背,浮着淡淡的粉雾。
两条细细的带子挂在白皙的肩颈上,脊骨的轮廓清晰而脆弱。
随着她抬臂套上小衣的动作,肩胛骨缓慢隆起,又缓缓收拢。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溜进来,投在她光洁的脸颊边,几乎将她照得透明。
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屏风后的男人背着光,看着眼前的景致,半阖着凤眸。
男人容颜冷峻,骨骼轮廓清晰,黑发用玉冠高束成髻,露出大片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目。
玄色大氅压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冷白。
仿佛料峭的春寒。
香炉内白烟袅袅,四周仆妇皆低垂头颅,不敢言语。
直到嬷嬷小心翼翼提醒:“爷……”
只见五个白瓷碗在男人面前一字排开,里面装着白花花的ru 汁。
“您瞧瞧哪碗能医您的疾……?”
居高临下的男人,缓慢掀起琥珀色的眼。
…………
郑时芙一件件的系好了衣裳,安静的从王府的小门出来。
誉王府的嬷嬷说她的ru 汁很好,主子很喜欢。
叫她三日后来誉王府当差。
冬日的阳光照在时芙的身上,暖烘烘的,叫她的头脑有些发懵。
夫君周培方收到京中赴任文书的那日,十里八乡人人艳羡。
乡亲们簇拥着她,说郑家的女婿,成了个大官,说她早晚能得个诰命。
等她变成了一品诰命夫人,衣锦还乡、庇佑一方,乡亲们就给她修祠堂、立牌匾,把她写入县志。
周培方也说,他要在京城当大官,要用一品官员仪仗、回乡祭祖。
让她坐四抬青帷银顶轿走在最前面,锣鼓开道。
让全天下人都看见,她是他的妻。
郑时芙从未想过如今的自己,要当着嬷嬷的面,脱光了自己的衣裳。
奢求着去王府做奶娘。
想到周培方,郑时芙用僵冷的手,缓慢拢紧了身上的衣裳。
她虽是乡下里正的女儿,母亲是个绣娘,却也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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