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府的独苗,一个病秧子加一个愣头青,再加一个靖安司的方絮——三个人护着一间山野酒铺的老板娘,你觉得这正常吗?“

    白面男沉默了片刻。

    “大人怀疑那女的有问题。”

    “我没说有问题,”

    赵无极把木匣合上,推到手边,

    “我只说反常,而反常的事情背后,多半有一些我们还没看到的东西。

    但这件事情不急,我已经送信给督主了,等着上面的回音再动,省得踢到铁板上惹一身麻烦。”

    他站起身来,朝地牢深处走去。

    那盏黄铜油灯的光在他背后拖出一道瘦长的影子,沿着潮湿的砖缝一直延伸到最里头那间刑室的门槛前。

    “这段时日本署按兵不动,你盯着就好,别再多事。”

    白面男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地面,直到赵无极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抬起脸。

    有个人从刑室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形矮壮,面上一道旧疤从眉骨斜劈到下颌,跟郑七脸上那条疤几乎一模一样的位置,只是更深、更狰狞。

    他走到案前,低头看了看那只木匣。

    “赵指挥使太谨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