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的山坳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家失火,他们也算是看惯了。

    四人便混进这股人流里,往东而行。

    就在他们身后的山道上,一个灰色人影无声地落在官道旁的茶寮屋顶。

    正是只在沈药之登门时露过一面的、被唤作灰叔的寡言汉子。

    他没有选择跟上去,沈药之留的暗记写得很清楚——勿近,善后。

    其实自打沈药之正式住进胡记酒铺起,灰叔就没有再踏过那扇门,少主说得明白:酒铺里人多眼杂,方絮是靖安司的人,路昭则是宣平侯世子,影衙也来搅局,都是朝廷的势力,他一个武林盟的高手混入其中不仅格格不入,反而还会让人感到威胁,索性沈药之的人身安全不成问题,那他与其成天在铺子里杵着,不如顺势退到暗处,帮公子盯住外围。

    这几日他便歇在镇口废弃的磨坊里,白天则扮作贩山货的闲汉在官道旁摆摊,夜里轮流盯影衙的暗桩和靖安司的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