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病恹恹的一副身子骨偏偏生了副好皮相,皮相底下又是颗惯会周旋的好脑子,再示人以弱,谁见了不说一句“可惜”呢?

    可路昭不知道这些。

    路昭坐在矮凳上盘着腿,想了一会儿又开口:“那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换个人替你煎药?比如娶个姑娘,让她给你煎。”

    沈药之端起药碗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

    “你娶夫人是为了让她给你煎药?”

    “不是不是,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打的比方很糟糕,”

    沈药之打断他。

    “而且,我活不活得到成亲那日都不一定。”

    路昭的眉毛拧了起来,嘴唇动了两下,明显想说什么又被堵回去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要是老说这种话,以后没姑娘敢嫁你。”

    “那不正好,”

    沈药之意有所指,“省得有人跟我抢。”

    路昭没听懂,还在那里着急:“什么抢不抢的——”

    “粥,”

    沈药之低头喝了一口药,“我说粥,没人跟我抢粥喝。你明天还端不端了?”

    “端!”

    路昭站起来,

    “咸淡你都得喝完!”

    说罢,他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