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是商鹤年活着时候的规矩,谢危楼上任以后把一大半老探子都换了,新招的那些恐怕连川东水匪的门音都认不全。”

    路昭还想再问,然而山路已经走到了尽头,面前豁然开朗,一条河随之横在四人眼前,五月的水涨得满,故而河面也比平时宽了丈余,水流打着旋儿往东去,浑浊的黄泥汤裹着断枝枯叶,拍在岸边溅起一团团淡黄的泡沫。

    两岸的芦苇还是青的,密匝匝地挤在一起,被正午的日头晒出一股草腥气,唯有一条旧木船泊在岸边,船头蹲着个撑篙的老翁,瞧着年纪很大了,脊背佝偻,一双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握着竹篙,正用草帽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