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步声打断了几人或远行或回忆的思绪,好几个叠在一起,靴子落地的音色沉而稳,能听出都是练家子。

    楼梯口先是冒出两颗头,然后是第三颗、第四颗……把本就狭窄的地方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穿一件赭褐色绸袍,袍角绣着金线水纹,走一步便波光粼粼,活像一条刚上岸的胖头鱼,其人年纪约四十出头,十分富态,脸上从始至终挂着笑容,但笑意本身并不多么实在,更像是一张戴习惯的合尺面具。

    至于他身后跟着的,打手模样的分列两侧,掌柜模样的哈着腰奉承在身侧,最后边则站着个抱剑的年轻人,对方低着头,看不清脸,只从姿态上就和身边一圈人格格不入。

    方絮的目光和褐袍人在半空中撞了一下,前者发现对方没有表面那般云淡风轻,来者不善的同时,神色之间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忌惮,和果然如此的轻松。

    多年办案的直觉告诉他,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