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
说奇不奇,说巧也巧,路昭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对方道歉的声线稍显嘶哑,但能听出是女子,她穿着最普通的灰布衫,旧斗笠也压得很低,整个瘦弱得有些过分,缩在衣裳里宛如一截枯枝,走路的时候肩膀习惯内收,像是刻意躲避着,怕碰到任何东西。
灰布袖口在她旋身的刹那滑落寸许,路昭眼尖,瞥见那截手腕上箍着一圈暗红色的旧疤,那疤痕不仅齐整如铁烙,纹理也有些特殊,似乎并非常见的割伤,更像是被长年累月地绳缚过,痂落之后彻底烙入皮肉的痕迹。
说完这句道歉,女人已经走出去了三四步,斗笠的边沿遮住了大半张脸,路昭只来得及看到她的下颌线,很尖,且肌肤没有血色,是那种被关了太久、不见天日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