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周八通的船队近五年共计有十二次进出记录在案,且全部绕过了码头税司的查验窗口。”
作为靖安司洞庭渡口消息最灵通的哨子,男人,郑青难得接到方絮这种级别上司的调查令,早就对周八通所作所为疑心甚重的他此刻照着情报更是如数家珍。
“已知三年前对方有一批货在东码头卸了两个时辰,但卸下来的东西却比装船时少了一半,且参与其中的十二名搬运工在卸货后三日内累计失踪了七人,剩下的五个后来也逐个搬了家,不在本地。”
郑青等了五年。
五年里看着周八通的船队进出码头,看着那些多出来的货、少下去的人,看着转运使衙门的批文年复一年盖章通过……可他只是一个本地坐探,上头对影衙的态度表明了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许底下人细查、更不许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疑点记在暗处,再等一个真正能够接住这些线索的人。
方絮没急着拿这两页记录,而是先看了郑青一眼,后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多说,但那眼神已经替他问出了一句:你查不查?
方絮伸手将之折好收进怀里,吐出一个阔别已久的名字。
“纪怀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