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码头上说“三年五年也未必能办成”的人,不到旬月便把这件事推了出来。

    沈浣秋垂下了头。

    过了许久,她抬起脸来,望着赵氏,望着张氏,最后望向卞元亨。

    “姑父,你说得对,他们做的那些事,不是替父亲报仇,是在糟蹋父亲的名字。可姑父,你若是不去,他们会另找旁人。张辰保手中有几百号亡命之徒,没有你统领,这些人只会更乱,伤的人只会更多。”

    她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

    “姑父,你还是要去。”

    卞元亨皱起了眉。

    沈浣秋望着他,语气平了下来。

    “你去了,这些人才会听你的调派,他们的部署、人手、路线,全在你的掌中。”

    她没有再说下去。

    窗外的秋虫叫得细密绵长,远处的渔火在水面上明明灭灭。

    赵氏靠在枕上,望着这个年轻的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