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有你表弟在,父君还能放心些。”

    他想说,要是受了委屈,就托人捎信回来,你母亲虽然官不大,但也不是吃素的。

    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儿子的情况不同。

    这一出门,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好坏都是命了。

    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妻主家,回不来了。

    温书昀笑了笑,俯身抱了抱父君,又给母亲行了礼,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克妻的名声传出去,连七品小官家都不敢要他。

    能进苏沉沉的门,已经是表弟照拂了,怎敢奢望更多。

    马车到了苏府天还没黑,温书昀换上小轿子,从角门抬进了苏府。

    规矩如此。

    正君走正门,侧君走偏门,侍君和妾室,只能从角门进,用小轿抬进来,连个声响都不能有。

    温书昀坐在轿子里,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泛白。

    轿子晃晃悠悠地进了府,停在一个偏院门口。

    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关切。

    “表哥,到了,下轿吧。”

    是宋听澜的声音。

    温书昀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

    轿帘掀开,宋听澜站在外面,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肚子还没显怀,但整个人看着比在家时柔和了些。

    “表弟。”温书昀叫了一声,不知道怎么的,眼眶居然有些发酸。

    宋听澜也听出了温书昀声音中的颤抖,笑着伸出手,扶他下轿。

    语气尽量放松,不给表哥压力:

    “表哥,没想到最后咱们居然会进一家的门,还是成了同一个妻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