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病(1/2)
谢临指尖抵着杯沿顿了顿,放下手中酒杯,骨节分明的手轻抬,一个简单示意的动作,整个会场震耳欲聋的乐曲瞬间切断。
舞池里的人群动作一僵,纷纷停下,茫然地四处张望。
“怎么回事?音乐怎么停了?”
“也没停电啊。”
“是不是设备出问题了,我去找经理问问。”
他们正要去找负责人,抬头就看见会所经理快步穿过人群,停在VVIP卡座男人身侧,点头哈腰,姿态极尽恭敬。
“谢先生,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无事。”
谢临眼未抬,只是抬手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经理不敢再多说半个字,连忙垂首退到一旁,安安静静站在不远处候着,半点不敢打扰。
周围围观的宾客,心底恍然。
全场音乐骤停,竟只是为了方便男人接电话。
他什么人啊?
接电话自己出去接不就好了。
有人暗自揣测他的来头,一身剪裁考究的正装,周身疏离的气场与生俱来,举手投足都透着旁人难以比拟的矜贵。
这人绝非普通权贵。
谢临微微垂眸,听完了宁菲的话。
“说什么。”
他语气听不出半点起伏,只是例行公事般开口询问。
“说她不是我的保姆。”
“呜呜……”
宁菲哭得很好听,一抽一抽的,好像当真委屈极了,鼻音浓重:“她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拿她当最好的闺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原来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抽噎声断断续续钻进听筒里。
谢临听着她的抱怨,抬手捏了捏发胀的眉心,“既然有误会,那就自己去找她解释清楚,把话说开。”
宁菲一时卡壳。
哭声微顿,没了刚才理直气壮的委屈,迟疑半晌,才小声嗫嚅道:“……可是溪月性子倔强,她特别执拗。”
“我跟她解释也没用,她认定的事情,从来都听不进别人的话。”
谢临倚着沙发,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放空。
宁菲的话勾起他脑海中的记忆。
观溪月赖在他怀里,行事大胆肆意,不论他如何出声制止,她都为所欲为地吻上来纠缠。
确实挺执拗的。
他轻轻摩挲手机背面,没有太多的耐心。
“不是没有吃饭?”
“我让人给你送餐过去。”
宁菲立马喜笑颜开,“嗯,还是阿临心疼我。”
谢临没什么反应。
挂了电话。
拿着手机发了条短讯出去。
郑司南等他挂完了电话,打了个响指让音乐继续,见他微蹙着的眉头,给他的酒杯填满。
啧了声。
“好端端地叫我出来喝酒,怎么,心情不好?”
谢临抬手扯松颈间紧绷的领带,最后干脆直接扯下,随手丢在真皮沙发上。
他单手探入西装内袋,摸出一盒烟,指尖捻出一支,薄唇轻咬烟身,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火苗轻窜,凑近烟尾点燃。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浅淡白雾从唇边漫开,他垂着眼吞吐一口。
“有点燥。”
郑司南耸动鼻子,嗅了一口飘过来的烟气,药味混着薄荷。
他跟谢临从小一块长大,从小到大知根知底,他这个兄弟,出生就是站在金字塔顶端,是真正的天潢贵胄。
生来就握尽天时,地利,权势与荣华。
这样完美的人,偏偏他有病。
是的。
谢临有X-瘾,这个无法根治的病,潜藏在平静的皮囊之下。
年轻的时候他玩的非常疯,行事放纵癫狂,从无半分收敛,唯一庆幸的是,他不滥交,每开始一段关系时,身边就只有一个人。
只是那些人常常被他玩的没了半条命。
有一个差点就被玩死了。
后面工作,精力放到公司,慢慢就收敛了。
一年半载身边都见不到女人。
郑司南扫了眼他脖子里的草莓,啧啧有声:“有火就泄呗,不过你不是向来只玩人,不允许谁在你身上留下痕迹吗?”
他用眼神示意:“那这个……”
“可从来没在你身上见过这东西。”
谢临抬手摸了摸颈间,启唇又吸了口烟,讥嗤一声:“谁知道。”
鬼使神差地就留下了。
*
宁菲收到谢临点的餐,从送餐员手里接过,美滋滋地坐在餐桌前吃,吃着吃着,她咬着筷子,脑海里不由得想。
刚刚的外卖员穿的正式得体,看着不太像跑外卖的小哥。
好像每次都是。
只要是谢临点的餐,送来的人都是这样。
她看着餐食的外包装袋。
顺手拿起手边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点名,准备搜索一下。
字打了一半。
紧闭的次卧房门打开,观溪月拿着睡衣从里面出来,像是要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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