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说过那小子不是个值得托付的,当初你非不听,死活都要嫁他,现在才几年,他就原型暴露了吧。”

    七岁的谢临刚走进魏家大门,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客厅里,魏叙横坐在沙发里,脸色绷着,双手搭在膝上微微收拢,显然是气的不轻。

    观瑜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的,挨两句骂是应该的。

    观娴君拍了拍丈夫的肩膀,“好了,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回来找你做主来了,你哪能一直数落她。”

    魏叙横又看了眼女儿,叹口气,“你跟我上楼说。”

    魏叙横站起身往楼上走了,观瑜起身跟上。

    观娴君怕丈夫气没消,她低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小孙女,正睡着,一时半会应该醒不来。

    她跟上去准备劝劝。

    客厅的三个人都走了。

    谢临停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下次再来,魏家的保姆王婶发现了他。

    魏家院子里没搞那些花圃啥的,空了两块地种菜。

    王婶正忙着种菜,手上沾了满手的泥,“谢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谢临怀里抱着盒子:“外公让我给魏爷爷送茶叶。”

    “哦哦。”

    魏陆两家隔壁住着,两家的老爷子也是多年的兄弟,生死之交,关系向来好。

    王婶手上都是泥,没法接过来。

    反正两家的关系也不在意那些,她直接开口:“小少爷你进去放屋里就成。”

    “嗯。”

    谢临拿着盒子迈过门槛往里面走。

    他没细看,把茶叶放在客厅茶几上后,就准备离开,没注意到旁边沙发上鼓起的小包动了动,一团小小的,粉粉的东西揉着眼睛坐起来。

    然后软软地摔了下来。

    地面铺着地毯,摔得没什么动静。

    七岁的小谢临感觉到脚边有道阴影,自己的裤脚被什么拽住了。

    他低头。

    一个扎着两只羊角辫的小孩正坐在他脚边,扯着他的裤子仰头看他,那双眼睛很大,很亮,扑闪扑闪地。

    “哥哥,你是谁呀?怎么在月宝家呀?”

    谢临默了一瞬。

    听外公说,观瑜姨读大学时认识了一个外地男人,毕业后非要跟这个男人结婚,为此和魏爷爷闹掰。

    魏爷爷连她结婚都没去。

    只是有一年他还是偷偷去了,听外公说,那是因为观瑜姨生孩子了。

    小月宝还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他,她刚醒,睡得脸蛋红扑扑的,脸颊鼓鼓的,辫子乱了,头顶翘起几根呆毛。

    哥哥还没回答她。

    可是她的肚子好饿哦。

    小家伙扭头张望一圈,没找到妈妈,又扯了扯谢临的裤子。

    “哥哥。”

    谢临回神。

    这应该就是观瑜姨的女儿了。

    “月宝饿,喝奶……”

    “……”

    小谢临弯腰,想把人先扶起来,刚摸上小家伙的手,眼睛动了一下。

    好软。

    小孩子都这么软吗。

    月宝乖乖的站起来,很矮也好小。

    谢临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人抱在怀里,小家伙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着他。

    更软了。

    像云朵棉花糖一样。

    月宝重新坐回沙发。

    谢临张望了一圈,看见桌子上的奶粉罐,他指过去,“是要喝这个吗?”

    “嗯嗯!”

    “谢谢哥哥。”

    “……”

    他还没说要帮她泡,她就已经谢上了。

    小姑娘坐着,眼睛一眨一眨,期盼地看着他。

    算了。

    谢临认识很多字了,他走过去,看着奶粉罐上的说明书,看完大致明白了,打开奶粉罐,又看向旁边的奶瓶,拧开,放热水,最后是奶粉。

    一勺、两勺、三勺……

    身后传来软糯的声音,“月宝要七勺。”

    谢临动作一顿。

    他放下手中的勺子,又添了些热水,原先只放了适配五勺奶粉的水量。

    七勺奶粉放完,拧上奶瓶盖。

    旁边还有摇奶器,把瓶身往里面一放,自动摇好。

    谢临把奶瓶拿给小家伙,月宝接过来,她没喝,眨着葡萄般的大眼睛看他。

    “怎么了?”

    “哥哥抱月宝。”

    小小年纪的谢临再次沉默,作为谢振渊的儿子,向来都是别人伺候他,他要求别人,何时有人敢要求他。

    可是……

    他低头看了眼,小孩脸很软,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身上香香的,小手伸着等抱。

    从小不会妥协的太子爷,第一次学会了妥协。

    谢临在沙发上坐下,抬起胳膊,小姑娘顺势靠近他怀里,心满意足地喝起奶。

    观娴君下来就看见这一幕。

    一大一小挨在一起,陆家的外孙动作生疏地拍着自家孙女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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