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二房出事后,在外人看来,姜大人入夜前来,肯定会猜测姜大人看在姻亲关系上来帮秦家的。

    姜大人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其实也就将把柄送出去了,若是有人以此拿捏他,姜大人也很麻烦的。

    可若姜大人不怕这个麻烦呢?

    那么,秦家二房就输定了!

    无人敢出头帮秦容功父子!

    秦容功冷静下来后也似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还有一点,凭你们秦家无人做官做得过姜大人。”孙氏又戳了他一句心窝子。

    秦容功大怒,猛地仰头,冲孙氏说:“那不是还有你孙家吗?江东孙氏,举全族之力,我就不信姜家不惧!”

    孙氏那双美眸更冷了。

    “大爷,孙家是妾身的孙家,不是大爷的孙家,更不是你秦家的孙家。”

    一个孙家整个家族从来没认可的女婿,竟敢说出让孙家举全族之力帮他。

    自大到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

    秦容功终于绷不住失态了,豁然起身,死死盯着孙氏的脸,“文澜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来伤我?我们可是夫妻一体啊!”

    “是吗?”孙氏淡淡的,叹息一般的,问他:“大爷,我们真的是夫妻一体吗?”

    “那是!”

    孙氏笑了,眸光却极冷。“大爷还是好好想想再回答妾身罢。”

    秦容功低吼:“自娶你六年来,我后院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更何况小妾了!只有你一人,这还不叫夫妻一体?这你还不满意?”

    “哦,是吗?”孙氏讥讽的看着他的眼睛,“那大爷告诉我,元宝巷住着的那位花枝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你……你怎么知道?”

    孙氏笑了笑,“当初去我孙家提亲时你许诺的是四十无子方纳妾。

    我嫁与你第一年年初有了孕,年底就生了铮哥儿,第三年生了慎哥儿。大爷不甘不能纳妾,便在外养了个二八年华,花骨朵一般的小外室是吧?”

    还敢问她怎么知道。

    长兄当时亲自和她说时,她也不敢相信。

    直到长兄亲自带自己坐着马车去了元宝巷。

    那位花枝姑娘果然是个窈窕绝美的小美人儿,嫩鸡蛋般的小脸上闪着被男人珍爱着的光芒。

    可惜,和端庄贤惠无缘。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她的夫君,孩子的父亲,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啊。

    多么可笑!

    长兄让她好好考虑,若是她哪一日想和离,长兄亲自带其他兄弟来秦家接她回去。

    她舍不得两个儿子,说服自己忍下了。

    她不能让两个年幼的儿子没有了父亲或者没有了母亲……

    她给了他一次机会!

    “男子三妻四妾有什么?我那些同僚后院都有妾室通房,唯我没有,你可知道人家私下怎么嘲笑我?”

    “那你就瞒着我,偷偷在外面养了个小外室?”孙氏毫无惧意的反问他。

    “你!你无理取闹!”秦容功俊脸通红,起身狠狠一甩袍袖,“今晚我在书房歇息,你自己睡罢!”

    孙氏冷笑,“大爷自便。”

    秦容功狼狈离开后,孙氏的奶嬷嬷和大丫鬟们都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你们这是做什么?日子照样过,都各自去做事去罢。”孙氏笑了笑,摆手让她们各自去忙。

    ……

    童氏被送到乡下庄子“养病”的第三日,王夫人也得了消息。

    原本忍着气,捏着鼻子给秦五娘准备下聘的聘礼了。想了好多日,忍着心疼决定给二千两聘金,六十抬聘礼。

    为此,她还要私下贴补长媳,当年长媳可没这个数。

    可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就摔了聘礼单子,气的脸色铁青。

    待王大人晚间下衙后,她就气呼呼的和王大人抱怨。

    “他秦家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秦二夫人被送到乡下庄子养病,养什么病?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养心病吧?”

    王夫人一肚子怨气,看着王大人都没好气了。

    王大人也很震惊。

    这个时候,怎么又闹出了这么个事?

    “这……不若夫人明日去秦家探一探秦家那位太夫人的口风?”

    王夫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大人您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我们王家犯了什么错不成?明明是他们秦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幺蛾子,凭什么我们王家要上赶着?”

    “要去老爷自己去,换亲之后这门亲是他们秦家上赶着咱们家的,妾身可不想被人看低了!”王夫人说完就不理王大人了。

    王大人也是尴尬,夫人在气头上,他也是不敢再劝了。

    谁让当初夫人的眼光更好,不想换亲,是他没先和夫人知会,就私下和那秦二老匹夫定下了呢?

    怪不得夫人如今怨气深重……

    他也再没有之前运筹帷幄的气势了。

    “罢了罢了,那咱们去秦家下聘再晚个几日再说?”他试探的问。

    王夫人怨气十足的啐了一口,“要不是为了我们王家的声名想,妾身真不想和那秦家二房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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