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管事的活计轻松,工钱也高……可也不能不管我们这些做苦力的人啊……”

    “你二婶母说的对!”徐海潮三婶母也跳了起来。

    ”我们这些年纪大的妇人们还要去做饭食给你手下做工的那些汉子吃……工钱一日只有五十文。

    “这拖家带口,远离故土的,这点子工钱打发叫花子呢?”

    秦如茵唇角一扬。

    这指责的是她们的侄子么?

    这是指责她这个封地的主人。

    就凭她们几个妇人,哪怕再加上她们家的男人,也万没有这个胆子!

    且再看看。

    而徐海潮听了他两个婶母的指责后,脸色则是一白。

    他当即满脸通红的低喝着:

    “你们凭良心说,你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就做个饭食,能拿五十文钱一日还嫌少了?”

    “怎么,你还觉得多了?你可真是我们的好侄子!”

    徐海潮二婶母冷笑。

    他三婶母则继续开口:“好啊,咱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妇人五十文一日也就罢了!

    那你堂嫂她们呢?每日浆洗的手皮子都破了,每日的工钱才八十文!”

    “还有你的叔父们,堂兄堂弟们……他们哪个不是做的推拉抗拽的重力气活?”

    徐海潮气愤的打断她们:“堂嫂们不愿意给侄儿工地的做工人浆洗衣衫也没人逼着她们去浆洗!”

    “她们大可自己去接活计做!不就是看在接侄儿工地做工人的衣衫浆洗是个常有稳定的伙计罢了!”

    “至于叔父堂兄弟他们,做的的确是重力气活,可一日二百文还少了吗?”

    “皇天在上!就算是在大应京都,这样的力气活也没有一日二百文工钱的!”

    “是大长公主殿下仁慈,是大长公主殿下怜惜我们这些远离故土的人……”

    “你们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在你们面前说了什么?”

    不愧是聪明人,很快就想到了关窍。

    只是,他的这些亲戚怎么可能承认呢。

    不但不承认,还将他又狠狠骂了一通。

    秦如茵和姜九霄心里都明白。

    不过是平民的身份,当着他们夫妻的面都敢如此嚣张跋扈的随意呵骂徐海潮……

    这背后定是有很大的倚仗。

    或者说,她们以为她们背后的倚仗很了不得。

    他们夫妻带着孩子这才刚到瀛洲第二日,这两家女眷就哭上了公主府……

    这没有人在背后指使安排,都不可能。

    夫妻两人也懒得亲自和这两家妇人争执。

    秦如茵看着徐海潮,温和开口:“徐公子不必心急恼火,且好生坐着吧。”

    “大长公主殿下,是小人的错……小人没有看好亲戚……”

    秦如茵摆手,“这件事十有bā • jiǔ 与你无关,安心等着结果吧。”

    徐海潮惭愧的起身拱手道谢。

    他的两个婶母则有些心慌的对视一眼。

    这位安国大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等什么结果?

    她这才刚到瀛洲……

    哼!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里高高在上的贵人,来这一趟不过是堵一堵移居到这里的百姓们的嘴罢了。

    说的好听不要朝廷的银子,她们这些人的工钱都是这位大长公主私人出……

    谁知道她到底拿没拿朝廷补贴的银子呢?

    何况,凭什么好事都给老大家的这个五郎得了啊?

    她们两家人都要看这个五郎脸色吃饭?

    这五郎既是这位公主的人……

    哼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那她们两家为何不能另外攀上高枝?

    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真的以为她们就只是在她的公主府门前哭闹一番吗?

    ……

    就在她们得意时,姜九霄派去暗中查访的人回来复命了。

    秦如茵见他神色凝重,倒是疑惑起来了。

    这瀛洲列岛还能混进了什么厉害的人兴风作浪?

    “太傅大人,大长公主殿下……”

    姜九霄的单膝跪地,拱手禀报起来。

    果然!

    徐海潮的二叔父三叔父瞒着徐海潮一家子,听从了不该接触的人指使。

    目的也很简单直白。

    就是故意在秦如茵一家子上了岛时,哭闹她们的工钱太少……

    远离故土来这瀛洲岛上做苦工,应该给高高的工钱才能对得起他们这些移居到这里的人!

    这些百姓们多数人一辈子都是为了多挣些钱养家糊口。

    能多一些,他们自是要争取的。

    百姓们真被怂恿着闹起来……瀛洲列岛就不可能受秦如茵这个封地的主人掌控了!

    背后之人这主意出的糙,可这算盘打的精啊。

    秦如茵和姜九霄对视一眼。

    姜九霄问她:“夫人怎么看?”

    “宁王。”她双眸微眯。

    随即冷笑道:“宁王殿下啊宁王殿下,他身边的能人异士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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