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他背上那些陈年旧伤已经淡去很多,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粉色痕迹,像上好的白瓷上几不可见的裂纹,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黑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啪嗒”声。

    沈栀的喉咙莫名有些干。

    她站在门口,忘了进来,也忘了退出去。

    仿佛是听到了推门的声响,墨不寂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不紧不慢地拿起旁边搭着的一件干净中衣,慢条斯理地披在肩上,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思的风景。

    然后又拿起一件青色外袍披上,这才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比白日里看到的更加惊艳。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因刚沐浴过而显得格外红润。

    他看着门口的沈栀,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像等候已久。

    那眼神深邃,平静,带着无形的钩子,将她的心神牢牢锁住。

    “姐姐,”他开口,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醇厚的酒,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