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刚想说点什么,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拽进怀里。

    他身上的卫衣带着室外零下十几度的寒气,混杂着清冽的冷杉味,冻得沈栀打了个哆嗦。

    “到底怎么了?”沈栀的手悬在半空,最终顺从地落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有节奏地拍了两下。

    “你今天白天,跟她说了什么。”男人的声音很闷,从她肩膀上方传过来。

    沈栀动作一顿。这个“她”,只能是庄母。

    既然他这么问了,那肯定是庄母去找过他了。

    沈栀不打算居功,实话实说:“也没说什么,就是跟阿姨讲了点道理。我说你没病,当年是你代替主人格扛下了痛苦,他们不仅不该这样对你。”

    他抱得更紧了,脑袋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过了很久他才说:“她跟我道歉了。”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几乎要被外头的风雪声彻底盖过去。

    沈栀拍着他后背的手停住。

    这是她最想看到的结果,但真听到了,心里还是酸得发胀。

    十几年的怨怼,长年累月的误解与镇压,却只要一句道歉,就足够让这个死扛了那么久的灵魂彻底释怀。

    他其实比谁都渴望得到家人的认可,只是不善表达,只能用偏激的方式去索取关注。

    终于他松开手,稍微退开半步。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暴躁和不羁的眼睛,现在亮得出奇,完全褪去了攻击性。

    “谢谢你,栀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