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了。”大姐把两张纸递出窗口。

    陶理手比脑子快,大步上前,长臂一伸,把两张结婚证齐齐攥在手里。

    沈栀站在他身侧,手刚伸出一半落了空。

    “你拿两张干嘛?那是分我一张的。”沈栀去拽他的胳膊。

    陶理身子一侧,直接把两张奖状似的纸卷成了一个筒。

    “这张纸软,你拿手里一不小心揉搓坏了。再说了,你平时丢三落四的,放在知青点让老鼠啃了怎么整。我帮你收着,回家拿个玻璃框裱起来。”

    他说得理直气壮,手上动作没停,直接塞进了白衬衫的内口袋里,还顺手扣上了纽扣。

    沈栀气结,却也懒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他掰扯。

    这人哪里是怕老鼠咬,纯粹是占有欲作祟,连这张纸都不放心留在她这。

    出了民政办的大门,头顶的太阳正盛,驱散了秋日的凉意。

    陶理走在前面,脚步极重,每踩一步地都踏实无比。

    他走到台阶下,停住脚,转过身看着沈栀。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眼底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血丝。

    这段时间赶工盖房、四处折腾买大件,他靠着这股子亢奋撑到现在。

    直到这会儿,怀里揣着那两张滚烫的纸,才真正有了尘埃落定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