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的目光(1/2)

    杨大伟帮着母亲把瓶子和坛子都归置到屋檐下阴凉处，便没再往外拿东西。

    今天刚弄回这些家伙事儿，再凭空变出大量西红柿和黄瓜就太扎眼了，他决定明天再开始制作。

    母亲是个仔细人，又烧了锅热水，兑上凉水，坐在小马扎上，开始一个一个地仔细刷洗那些输液瓶和坛子。

    她先用温碱水把里外的陈垢和标签胶印搓洗干净，再用清水涮上好几遍，直到瓶壁透亮，对着光看不着一点污渍才罢休。

    洗好的瓶子和坛子倒扣在干净的盖帘上，沥干水分。

    杨大伟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看着母亲忙碌，心里盘算着明天具体怎么操作。

    他们这番动静，自然引来了前院邻居的注意。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突然看见杨家弄回来这么一大堆稀罕的瓶瓶罐罐，难免好奇。

    三大妈阎埠贵家的最先凑过来，眼睛在那堆洗得发亮的输液瓶上扫来扫去，啧啧道：“杨家嫂子，洗这么些瓶子干啥用啊？这输液瓶子可是好东西，冬天灌上热水焐脚，比暖水袋还实在呢！” 她这话里带着羡慕，也隐隐有点打听的意思。

    这输液瓶确实抢手，冬天能当暖水袋用，寻常人家还不容易弄到。

    于莉也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带着好奇，但没好意思像三大妈那样直接问。

    其他邻居也渐渐围拢过来，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交头接耳。

    终于有人忍不住，直接问杨母：“杨家嫂子，你们弄这么多瓶子和坛子，这是要做什么大酱还是咸菜啊？”

    母亲抬起头，用围裙擦擦手，笑着解释道：“不是做酱，是我家老二出的主意，说用这瓶子装西红柿，放到冬天还能吃上西红柿炒鸡蛋呢！”

    “啥？冬天吃西红柿？” 三大妈第一个表示怀疑，“那玩意娇贵，放几天就烂了，还能存到冬天？杨家嫂子，你可别听孩子瞎说，糟践了好东西。”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这西红柿哪能存到冬天？”

    “别到时候全坏了，白忙活一场。”

    母亲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但出于对儿子的信任，还是坚持道：“我家老二说行，肯定有他的道理，他说不会坏。”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聚焦到了杨大伟身上。

    “大伟，这到底咋弄啊？真不会坏？”

    “是啊大伟，你跟大伙说说，要是真行，咱们也学着弄点，冬天也好有个嚼咕。”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将信将疑和一丝期盼。

    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土豆，确实没啥吃的，要真能存下西红柿，那可是改善伙食的好办法。

    杨大伟看着众人好奇又渴望的眼神，知道光靠嘴说很难让人信服。

    他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各位大妈大婶，嫂子，光说没用。这样，明天！明天我就在院里做，大家要是感兴趣，就过来看，一看就知道怎么弄了，简单得很。至于会不会坏，等到了冬天，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他这话既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又把实际操作推到了明天，给了自己缓冲时间。

    邻居们见他这么说，虽然心里还是好奇得像猫抓一样，但也不好再追问，只是纷纷说道：

    “成！那明天我们可都来看啊！”

    “大伟你可不能藏私！”

    “要是真行，今年冬天咱院儿里可就热闹了！”

    看着邻居们散去时那期待的背影，杨大伟知道，明天自家院子恐怕要变成一个小型教学现场了。

    不过他也不介意，这年头，邻里之间互相学点能改善生活的小窍门，也是好事。

    只是，得控制好规模，不能显得自家的西红柿来得太容易。

    他琢磨着，明天得找个合适的由头，解释这些西红柿和小黄瓜的来源。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没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后院的人也都忍不住跑到前院来瞧热闹，看着杨家屋檐下那排洗刷得干干净净、在夕阳下闪着光的玻璃瓶和粗陶坛子，议论纷纷。

    各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要是杨大伟家这法子真能成，冬天里能见着点西红柿的红色，那说啥也得跟着学一手。

    娄晓娥也挤在人群里看了一会儿。

    她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冬天里也尝过温泉边上产出的少量新鲜蔬菜，但那个价格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承受的。

    她心里对杨大伟这土法子既好奇又存疑。

    她瞧见于莉也在旁边张望，便凑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低声问：“莉子，你说……他这法子真能行吗？西红柿放那么久还不坏？”

    于莉摇了摇头，老实回答：“我也不知道啊，从来没听说过。”

    娄晓娥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光在这儿猜有啥用？走，咱们去找大伟打听打听，顺便……叫他凑人手打会儿牌去！” 她可是惦记着牌局呢。

    于莉有些犹豫，但抵不过娄晓娥的拉扯，也点头同意了。

    娄晓娥走到正坐在马扎上抽烟休息的杨大伟身边，用脚轻轻踢了踢他的鞋边：“喂，别在这儿装深沉了！走，进屋打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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