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又一次落马(1/2)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食堂,朝着厂区的保卫科走去。
夜色中,轧钢厂高大的厂房轮廓显得格外森然。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亮着灯,科长见两位厂长联袂而来,连忙迎上来。李怀德直接问:“人呢?”
“在里面关着呢,按您吩咐,铐着呢。”科长一边说,一边引着他们走到里间一个临时关人的小屋子。
门一打开,只见傻柱何雨柱被一副手铐,以一种极其难受的姿势铐在冰冷的铸铁暖气管上。
那高度经过精心计算,他既没法完全蹲下歇息,也没法完全站直身体,只能半弓着腰,踮着脚,姿势别扭至极,就这么一会儿工夫,额头已经憋出了一层油汗。
听到开门声,傻柱抬起头。先看到脸色阴沉的李怀德,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又梗起了脖子,带着他那一贯的混不吝。
可当他的目光越过李怀德,看到后面好整以暇、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杨大伟时,那股子强撑起来的硬气瞬间垮了下去,变成了羞愤和一种被看了全部笑话的难堪。
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搜出来的东西呢?”李怀德冷冷地问。
旁边一个保卫干事立刻拎过来几个沉甸甸的铝制饭盒,正是傻柱平时下班带饭用的。
当着李怀德和杨大伟的面,保卫干事把饭盒一个个打开。
好家伙!第一个饭盒里,是码得整整齐齐、酱红色的红烧肉,油光锃亮;
第二个饭盒,是几乎满盒的、被撕成小块的鸡肉,正是那小鸡炖蘑菇里的货色;
第三个饭盒里是几条炸得金黄的小黄鱼;第四个饭盒则装着大半盒晶莹剔透的红烧丸子。
林林总总,几乎把刚才桌上最硬、最实在的肉菜都搜刮了一遍,分量十足。
李怀德看着这些物证,气得嘴角都抽动了两下,他指着饭盒,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何雨柱!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傻柱蔫头耷脑,知道抵赖不过,闷声闷气地承认:“是……是我拿的。我看……看菜做多了,怕浪费……”
“怕浪费?”李怀德嗤笑一声,打断他,“怕浪费你就往自己饭盒里装?这是公家的财产!你这就是偷窃!性质恶劣!”
他示意旁边的保卫干事做好记录。“你自己说,是不是经常从食堂往家拿东西?”
傻柱支支吾吾,在保卫干事的逼问和李怀德的威压下,最终还是含糊地承认了以前也拿过,但没这次这么多。
“签字,按手印!”李怀德命令道。
保卫干事把写好的笔录拿到傻柱面前,抓着他被铐住一只手的手指,蘸了印泥,重重地按在了他的名字上。
那鲜红的手印,像一道耻辱的标记。
杨大伟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李怀德这番雷厉风行、证据确凿的审讯,心里明镜似的:李怀德这是借题发挥,要借傻柱这个由头,把事情闹大,顺便也是做给他杨大伟看,显示他李怀德治厂严格,不徇私情。
更深一层,恐怕也是想借机敲打一下可能与傻柱有牵连的、或者看他李怀德不顺眼的人。
等傻柱按完手印,被重新牢牢铐在暖气管上,李怀德才和杨大伟走出了审讯室。
来到外面,夜风一吹,李怀德脸上的怒色收敛了些,他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语气带着歉意和一丝试探:“大伟啊,今天真是让你看笑话了。厂里管理不严,出了这种蛀虫!你放心,对于傻柱这种害群之马,我绝对从严从重处理,绝不姑息!”
杨大伟脸上挂着理解的笑容,顺着他的话说道:“老领导言重了。哪个厂子没几个刺头?关键是处理的态度。您这样雷厉风行,正好给全厂上下都提个醒,立个规矩。要我说啊,傻柱这样的,确实得及早处理,清除出队伍,才能净化风气。”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赞同了李怀德,又把自己撇清在外,仿佛只是个客观的旁观者。
李怀德深深看了杨大伟一眼,哈哈一笑:“说得对!净化风气!那行,时间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今天招待不周,下次再补!”
“老领导客气了,饭吃得挺好。您也早点休息。”杨大伟笑着拱手告别。
骑上自行车,离开轧钢厂,杨大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知道,李怀德收拾傻柱,这仅仅是个开始,后续肯定还有文章。
不过这浑水,他暂时不打算蹚,安心发展自己的制药厂才是正理。
夜风吹拂着他的脸颊,他蹬车的速度加快,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杨大伟晃悠着回到四合院,院里已经黑灯瞎火,只有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灯。
他下意识朝中院水池子那边瞟了一眼,果不其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还在那儿站着,不时朝垂花门那边张望——是秦淮茹,正等着傻柱每天雷打不动带回来的那几个饭盒呢。
杨大伟心里嗤笑一声,脚下方向一变,就凑了过去,带着一身还没散尽的酒气。
“贾家嫂子,这么晚了,还等人呐?”他语调带着点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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