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留下一部分生活必需所用到的钱,其余的全部汇给了陈今朝。”

    “膝下无子,无女。”

    “直系亲属也没有,旁系亲属也没有。”

    “我去了汉东省会的社保局查了,退休干部里也查无此人,关系背景也是空白的,档案记录也只有年纪户籍地这些基础信息。”

    ……

    侯亮平随后又拿出一份资料,

    正是从汉东省社保局调出来的。

    关于这九十七岁老太的退休金发放。

    社保局的人,一问三不知。

    这把年纪的老太……无儿无女,无子孙后代,还没人照顾!

    偏偏能活到九十七岁?

    侯亮平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老太。

    ……

    “一个月五万的退休金,就算是钟老退休也不会有这种待遇。”

    “即使按照帝都的干部退休金比例去算,最高的也不过三万一个月,还是军队退休!光荣退休前已经是军部少帅级别起步。”

    沙瑞金摇摇头,喝了口保温杯里的茶水后,手指敲着桌面。

    “这退休金是不是陈今朝申请的?申请了多久?”

    侯亮平如实回答。

    ……

    沙瑞金当即笑了!

    “这老太太怕不是陈今朝的家属。”

    “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退休金一个月五万,一年就是六十万,整个龙都,谁能拿到这么高的退休金。”

    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生怕侯亮平检查不仔细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社保局资料,心中彻底确定——

    “这老太一不在党籍,二没有背景关系,除了基础信息,其他信息栏目全部是为空,只能是陈今朝的问题。”

    “陈今朝同志的胆量和魄力,不得不让人佩服,自己帮老太申请五万的退休金,老太卡里的款项又转给了陈今朝。”

    “有了几个亿的资产,居然还恬不知耻的一个月从社保局贪污五万块,真是可笑!”

    “我们汉东的这位好干部,真是让人佩服。”

    沙瑞金此番话意味深长,对陈今朝的调侃丝毫不遮掩。

    侯亮平点点头,附和道:“看来只要一个人开始走歪了路,就算蚊子腿再小也不会放过。”

    其实昨天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不敢贸动作。

    毕竟五万一个月的退休金额,

    这件事非同小可,

    万一是什么帝都关系户的老干部呢?

    还是得先跟沙瑞金商量一声再做决定。

    ……

    “这件事不用大张旗鼓的解决,通知社保局停止退休金发放就行,这件事在陈今朝涉嫌shā • rén 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陈今朝涉嫌shā • rén 案件调查清楚,他所有的资产都会收缴国库,到时候再补上他贪污的款项就行了。”

    沙瑞金眼神严肃,凝重的盯去:“记住!陈今朝这件事要稳查,细查,实查,亲查。”

    被再三叮嘱后,侯亮平当即保证下来。

    陈今朝涉嫌shā • rén 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

    如果汉东昔日的一把手,曾经杀过人!

    却还被整个村子的人包庇,隐瞒。

    这简直就是大笑话!

    如果这件事不公布于众,还汉东一个真相,不将陈今朝绳之以法。

    那么死了的人,该怎么才能有个交代?

    死者家属又该如何伸张正义?!

    而那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受到惩罚,还逍遥法外!这是对律法的漠视!对律法的侮辱!

    侯亮平这么想着,正义凛然的从椅子上起身——

    “现在立刻,我亲自去平原县调查,一旦有人证举证、找到目击者、找出突破口,第一时间立刻控制陈今朝!”

    ……

    看着侯亮平重新燃起希望,且话语中气十足,

    沙瑞金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

    只要一个干部有信心!有行动力!

    能办案!能查案!能坚持不懈!

    那汉东的未来就不用愁。

    ……

    等到侯亮平离开,沙瑞金再三复盘了一次堤蓝桥监狱的事。

    高育良和孙连成屡次阻拦,

    虽然他们不知道堤蓝桥和帝都的部分财政有关联——

    但也足可见堤蓝桥里面这群经济罪犯的才华、重要性。

    的确!让侯亮平直接解散了堤蓝桥的经济罪犯,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妥。

    当务之急,先将经济罪犯全部带回堤蓝桥!

    然后——恩威并施,开出条件,让他们重新变成精密的数字计算仪器。

    ……

    刚才帝都来的电话,钟老的意思很明确——最好让堤蓝桥重启!

    看来……得让一个圆滑且不得罪人的老狐狸去办这件事。

    沙瑞金立刻通知了李达康。

    “达康书记!这件事对汉东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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