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涿挠了挠头,有些不解。

    “江排长,这不对啊。”

    “就算马奎当了逃兵,他去南方做生意,跟这儿的枪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还能把部队的枪带出来?”

    万涿一咧嘴,觉得这想法太荒谬了。

    “部队管理多严啊,一人一枪,枪刺、子弹都得对数。”

    “他要是能把枪带出来,你们营长现在还能安稳坐办公室?”

    江排长点了点头,赞同万涿的说法。

    “你说的没错。”

    “马奎探亲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带枪的。”

    “部队里的枪,少了一支,那就是捅破天的大案,全营都得停职检查,绝对不可能瞒得住。”

    “我们营的qiāng • zhī dàn • yào ,去年到今年,每一次清点都对得上,没有少过一支枪,一发子弹。”

    “那这枪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吧?”

    “既然马奎没带枪,部队也没丢枪,那这军用子弹是怎么回事?”

    楚灼站在一旁,脑子在飞速运转。

    这很难评,有好几个答案。

    每一个答案,都很沉重。

    一个逃兵,一个本该去南方发财的人,真的去南方了吗?

    如果他没有去南方,而是留在了本地呢?

    如果他加入了这个盗墓团伙呢?

    他的枪是从哪里来的?

    部队的枪没丢,不代表别的单位没丢。

    或者……丢了,但是部队为了遮丑,隐藏了这件事情。

    楚灼的眼神微微一凝。

    江排长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中显得异常凝重。

    “不管这枪是黑市里淘来的,还是哪个单位丢了枪不敢上报,这都是大事。”

    江排长的声音里透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这件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姑息,我一定会如实禀告领导,彻查到底,给地方上的同志一个交代。”

    暨昭然拍了拍江排长的肩膀,沉声道:“有劳了,江排长。”

    “不过,枪的事情涉及部队,我们地方公安确实不便插手。”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古墓里的秘密揪出来。”

    暨昭然迈步朝着那被炸开的青砖墓墙缺口走去。

    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墓道里晃动,将几人的影子拉扯得像贴在墙上的怪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霉烂、泥土,以及陈旧火药的刺鼻味道。

    考古发掘条件简陋,但专家们已经开始在四周拉起警戒线,做初步的勘测。

    楚灼走在暨昭然身侧,一双冷静的眸子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仔细搜寻着地面和墙角。

    墓道里的青砖有些已经碎裂,地面上满是凌乱的脚印,有新有旧。

    走到墓室的耳室边缘时,楚灼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蹲下身,将手电筒的光束凝聚在右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怎么了?”万涿凑过来问。

    “这里的泥土,比别的地方要高出一些,而且青膏泥的分布不均匀。”

    楚灼用手捏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有腐殖质的味道,而且土质松软,是近期被翻动过又重新填埋的。”

    “你的意思是,这底下埋了东西?”

    “埋的是宝贝,还是别的,挖开就知道了。”

    楚灼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小铲,这是她特意让顾所长给配的“顾问装备”。

    万涿和两个武警战士立刻上前帮忙,几铲子下去,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狭窄的墓室里炸开。

    “卧槽!”

    万涿当场干呕了一声,差点把隔夜的玉米面饼子吐出来。

    “这味儿……简直是死耗子在酱缸里泡了三年,又放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

    暨昭然也微微蹙眉,用手捂住了口鼻。

    唯独楚灼和辛建白法医面不改色,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泥土被迅速清理开,一具已经严重腐烂、大半化为白骨的尸体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尸体身上还挂着残破的绿色衣物,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辛建白法医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戴上手套,蹲在尸体旁。

    “死者男性,身高在一百七十八公分左右,骨骼粗壮。”

    辛建白一边用镊子拨开残存的衣物,一边冷静地分析。

    “看这衣服的残余,虽然烂得不成样子,但这是部队六五式军服的样式,领章的扣眼位置很特殊。”

    江排长在旁边看了一眼,顿时惊呼出声:“马奎!这绝对是马奎!”

    “他当兵的时候,左侧锁骨受过伤,骨折过!”

    辛建白用手电照向尸体的左锁骨,仔细观察后点了点头。

    “没错,左侧锁骨有陈旧性骨折愈合的痕迹,骨痂很明显。”

    “而且,死者的头骨枕骨处,有明显的粉碎性骨折,这是致命伤。”

    “生前遭受过钝器的猛烈打击,一击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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