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队,你这手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干特工出身的呢。”

    暨昭然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

    “以前在部队里,侦察兵的必修课。”

    “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是咱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溜回来,这些记号一动,咱们立刻就能知道。”

    “如果是乌修远回来了,那这个本子的可疑程度,就得再翻十倍。”

    楚灼由衷地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暨队,粗中有细。”

    两人离开乌修远家,一路踩着泥泞的山路,朝着李家坳村委会走去。

    夏末的清晨,山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

    村委会是一排有些年头的青砖房。

    此时,村长正端着一个硕大的搪瓷缸子,蹲在门口的石阶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见暨昭然和楚灼过来,村长连忙站起身,把旱烟袋在鞋底板上磕了磕。

    “哎呀,暨队长,楚同志,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昨晚睡得还习惯吧?”

    暨昭然笑着迎上去。

    “习惯,山里空气好,睡得香。”

    “村长,我们这儿有个情况,想找您了解一下。”

    说着,暨昭然从怀里掏出那张写着推导笔画的纸,递给村长。

    “您瞅瞅这几个笔画,能看出是哪个单位或者村子的名字吗?”

    村长接过纸,眯着眼睛看。

    看了半天,他摇了摇头。

    “这……这就几个道道,我这老花眼,哪看得明白啊。”

    暨昭然又把那个用塑料袋包着的旧本子拿了出来。

    他小心地翻开,露出封皮内侧那一抹淡淡的蓝色印记。

    “村长,您再配合着这个印章的残迹看看。”

    “您在这一片当了半辈子村长,周围十里八乡的公章,您应该都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