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队,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祖国。”

    “在异常面前,任何深情都值得怀疑。”

    “我们退一万步说。”

    “就算林素芬和钱大友是真爱,林素芬对钱大友的感情坚如磐石。”

    “那我的疑问就更深了。”

    “如果钱的妻子真的对他这么好,她自己又是医生,家里条件也不差。”

    “她为什么不带钱大友去大城市治疗呢?”

    “去哈尔滨,去北京,去那些医疗条件更好、有专业精神科和神经内科的大医院。”

    “难道她不盼着自己的丈夫好起来吗?他还那么年轻,不积极治疗,这合理吗?”

    楚灼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案件的漏洞上。

    国营饭店里,一时间只剩下吊扇单调的嗡嗡声。

    暨昭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深邃。

    他看着楚灼,终于意识到,这个姑娘发现了一个极其致命的盲点。

    暨昭然把最后一口面汤咽了下去。

    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和粮票,拍在桌上。

    “服务员,结账。”

    两人走出饭馆,阳光有些刺眼。

    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

    “走吧,既然觉得这婚姻有猫腻,那咱们就去掀了它的底牌。”

    暨昭然双手插在裤兜里,大步流星。

    楚灼快步跟上。

    “钱大友和林素芬,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一路人。”

    楚灼一边走,一边冷静地分析。

    “一个女医生嫁给一个暴躁的农机站工人,这叫下嫁。”

    “而且是九十度垂直俯冲式的下嫁。”

    “除非这工人救过她全家的命。”

    “或者,他手里捏着她不得不妥协的致命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