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顾长风这话到底是真心夸还是反话。

    顾长风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叶寸心面前。

    "你叫什么?"

    "叶寸心。"

    顾长风看着她:"第一个球是你进的?"

    "报告,是我。"

    顾长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突然一转:"你一定特别得意吧?觉得我会表扬你?"

    叶寸心没说话。

    "五十八分钟。你用了五十八分钟才进了第一个球。"顾长风的声音沉下来了,"五十八分钟之前你在干什么?你在想什么?"

    他转过身走到沈兰妮面前:"你不是挺爱说话的吗?说说看,你当时在干什么?"

    沈兰妮抿着嘴没吭声。

    顾长风又扫了一眼队列里的其他人:"还有你们。你们当时都在想什么?干什么?上半场踢成那个样子,各自为战,一盘散沙。没有人去帮队友补位,没有人传球之后主动跑空当,拿了球就自己带自己突,突不动了被人断了就站在原地看。"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没有任何团队精神,没有任何拼搏精神。在战场上,我相信你们绝对不会互相依靠。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兰博?超人?"

    他走到队列正前方,目光冷峻地扫过每个人:"在战场上死得最快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因为你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依靠是什么。目光短浅,自私自利。我真不知道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沉默了好几秒。没人敢接话,没人敢动。风从足球场上吹过来,把每个人身上的汗吹得凉飕飕的。

    顾长风最后说了一句:"一群废物。森林狼——"

    耿继辉应声出列:"到!"

    "每个人给他们扣十分。一会儿让他们戴上防毒面具,五公里越野。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满意。要不然累的就是你。"

    耿继辉站在旁边喊了一声:"风队全体都有!戴上防护面具,换上迷彩衣,拿上武器,五公里越野!"

    九个人快步跑回宿舍穿上迷彩服背上装备重新戴上防毒面具穿朝着山地跑去,耿继辉开着车跟在后面监督。

    足球场边三把折叠椅上,顾长风重新坐下拿起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陈国涛坐在旁边看他,笑了一声。

    "看来你对她们挺满意。"

    顾长风喝了口可乐,把罐子放下,慢悠悠地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最起码她们现在知道团队有多重要了。"

    陈国涛往椅背上一靠:"就一场球,她们就团结了?"

    顾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你真当我是神啊?有矛盾就要解决。但这个矛盾发生在她们自己身上,她们很聪明,应该会自己解决。"

    陈国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顾长风正要再喝一口可乐,余光扫到旁边站着的几个人,他抬头看了一眼——小庄、邓振华、史大凡、强子、老炮、向羽、巴郎,一排人全站在他面前,表情各异,但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同一个意思。

    顾长风把可乐罐放下了:"我说你们几个,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叫下一队来。还有三场球呢,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丢人的。"

    邓振华第一个不服气,抱着胳膊回嘴:"疯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踢一场试试。"

    顾长风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理直气壮:"我是领导。"

    史大凡在旁边嘿嘿笑了两声:"你是不是不敢?"

    顾长风的表情僵了一下:"激将法是吧?"

    小庄往前一步,笑着接话:"对你管用就行。"

    顾长风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把手里的可乐罐往椅子旁边一搁,站起来了。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整了整作训服领口,脸上摆出一副"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的表情。

    "我上就我上。"顾长风往场上走,"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球王风采。"

    强子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拉到吧你还球王?你上次踢球一脚踢进自己家球门的事要不要我给大家在演示一次?"

    顾长风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脸都急红了:"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的吗!"

    强子双手举起来作投降状:"好好好不提不提。"但他脸上的笑根本憋不住。

    邓振华在后面大声补了一刀:"那次球进了之后是谁还挺得意地庆祝来着,跑了两步才反应过来进的是自家门。"

    顾长风转过头指着他们,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今天你们给我等着,一个人进你们十个球。"

    小庄已经跑上足球场了,回头冲他喊:"行啊,来!今天谁输了谁请全队吃饭。"

    顾长风大步跑进球场,一边跑一边解外套扣子:"这话是你说的,等着掏钱吧。"

    陈国涛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把最后一罐可乐拉开了,看着场上那群嘻嘻哈哈准备开赛的人,慢悠悠喝了一口,自言自语了一句:"这哪是魔鬼教官,这分明是一群老小孩。"

    山地里九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女兵正在闷头跑五公里,耿继辉开着车跟在一旁。欧阳倩跑在最前面步子迈得最稳,田果跟在她后面半步的位置时不时喘两声。唐笑笑的步子已经在发飘了,但手死死攥着枪带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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