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抱着胳膊在旁边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你就这样把责任推给别人?你的心不痛吗?"

    顾长风摸了摸胸口,表情特别认真:"不痛。"

    向羽站在最边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他不光心黑,而且还不要脸。"

    巴郎立刻接话:"我赞同。"

    老炮也点了点头,惜字如金:"加一。"

    顾长风转头看着他们几个人排成一排站在那儿,脸上表情各异,有人憋着笑,有人故作正经,有人干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顾长风指着他们:"你们……"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最后一甩手,"算了,懒得理你们。"

    他朝空地那边努了一下嘴:"去把安然放下来,然后把她们全部赶回房间里。"

    强子点了点头,大步朝空地那边走过去。安然还被倒吊在柱子上,头朝下脚朝上,两只手垂在地上撑着地面保持平衡,头发垂下来糊了一脸,浑身还在滴水。她听见脚步声微微抬起头——从倒着的角度看过来,强子的脸是反的。

    强子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疯子让我放你下来。演全套,拖你回去,你装像点。"

    安然倒挂着,眨了眨眼,嘴角扯了一下,从倒着的角度看起来有点滑稽:"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

    强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说你演得烂,都是你的责任,让你好好学。"

    安然啧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他就那样,推卸责任第一名。"

    强子没再跟她废话,弯腰把她脚腕上的绳子解开了。放下来的时候故意没接住,安然整个人摔在泥水里,闷哼了一声,挣扎了一下想爬起来,但胳膊撑了两次都没撑住,又趴回去了。她浑身都在发抖——被吊了那么久又被按了水,身体本来就在抖,现在借着这股劲演得格外逼真。

    强子弯下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拖起来,不是扶,是拖——胳膊被她拽着,两条腿在地上划着,膝盖蹭过泥水,整个人像一袋被拖着的面粉。

    空地另一头的女兵们全看见了。

    田果本来还在揉眼睛,看见那个被拖回来的身影直接愣住了:"卧槽——安然姐?"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要往前冲,欧阳倩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腰,压着嗓子喊:"别动!"

    强子拖着安然走过整片空地,在风队面前停住,然后像丢一件东西一样把安然往人群里一甩。安然摔在地上,面朝下趴在泥水里,浑身痉挛似的抽动了两下,手指抠着地面,像是想把自己撑起来但一点力气都没有。

    "安然姐!"田果第一个扑上去了,蹲下来把安然从泥水里捞起来扶进自己怀里。安然靠在她身上,脑袋歪在田果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白,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谭晓琳也爬过来了,跪在另一边用手探了一下安然的额头,转头看着强子走远的背影,又转回来,压低声音喊:"安然!安然!你听得见吗?"

    安然没有回答她,只是呼吸又急又浅,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谭晓琳摸到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冰凉冰凉的,那种触感不像是装出来的。

    欧阳倩蹲在旁边看着安然那副样子,整个人都慌了:"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曲比阿卓攥着拳头站在旁边,嘴唇抿得发白,冲着强子离开的方向骂了一句脏话。

    唐笑笑被吓哭了,蹲在安然后面伸手扶着她的后背,手一直在抖,带着哭腔喊:"安然姐你别吓我……"

    何璐也挤过来了,伸手按住安然的手腕试脉搏。她按了三秒之后表情变了一下,眉头皱得很紧,但她什么都没说。安然的脉搏确实快得离谱,那是被吊过、被按过水之后身体真实的反应。何璐松开手,转头对田果说了一句:"扶稳她,别让她躺泥水里。"

    没有人发现异样。安然的脸上全是水和泥的混合物,嘴唇的苍白是冷出来的,眼皮半阖着露出一点眼白,整个人软得跟没了骨头一样,哪怕何璐亲自检查了也没看出任何"演"的痕迹。

    田果抱着安然,感觉到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田果以为是她想说话,低下头去:"安然姐?"

    安然没睁眼,只是整个人的重量又往田果身上压了压,压得田果身子歪了一下。田果把胳膊又收紧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没事……没事了……"

    陈国涛走过来看了一眼,语气冷冰冰的:"行了,别围着了。都起来,回房间里去。"

    谭晓琳抬起头瞪他:"她这样了还回什么房间!"

    陈国涛没理她,朝小庄招了一下手:"把人弄回去。动作快点。"

    小庄走过来,一脚踢在田果旁边地上,泥水溅了她一脸:"别抱了,架起来走。回房间。"声音又冷又硬,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欧阳倩从田果怀里接过去一只胳膊,田果扶着另一只,两个人架着安然站起来。安然的两条腿还是软的,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的重量压在田果和欧阳倩身上。田果咬着牙把人架住,走了两步差点歪倒。

    小庄在后面推了一把田果的后背:"快点!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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