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会长!”

    “放开我,放我过去!”

    “砰!”

    VIP席上,薛父彻底慌了,疯了般冲上主席台。

    尽管老方、老屠两人快他一步,将其摁住,他仍拼命挣扎,

    双眸充血,歇斯底里地对会长喊道:“让王北枭放过我儿子!”

    “任何条件都可以!”

    “我求你,我求你了,放了我儿子!”

    “啪!”

    护子心切的薛父竟然挣脱二人的手,一个箭步冲到会长脚边,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神色恳切地一头磕在对方脚下,大理石的地面被磕得砰砰作响。

    “楚会长,薛家服了,放了犬子,一切都好说,你要什么?”

    “钱?我拿钱买我儿子的命,行不行?”

    薛父额头通红,再也没有半分刚才运筹帷幄的气度。

    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脸上刻满了无助和绝望。

    “子不教,父之过··都是我的错。”

    “楚会长,我··我替我儿子死,行不行?”

    “你踏马说话啊!”

    说到最后,薛父涕泪纵横,双手死死抱住会长的大腿。

    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这一跪,薛家几十年积累的威严彻底崩碎。

    这一跪,薛父的仕途再不可能精进半步。

    这一跪,跪出了一个父亲的绝望。

    “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马上自裁,楚会长,行不行?你踏马快说可以啊!”

    薛父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王北枭高高举起的锤子,脸色白得像纸,如同天塌了一般。

    “抱歉。”

    楚会长无奈地摇头,同情地看着这个在九钟城内跺跺脚就地震的大人物:“也许我看错了你··你比我想象的有人情味。”

    “但··我联系不上枭儿。”

    是了,

    除了玄手,没人联系得上塔内的人。

    可惜他已经走了。

    薛父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浑浊的泪水滚落,满脸绝望:“他··没做错什么啊,他还是个孩子。”

    “不重要,我得让所有人知道,我家的孩子··不好惹。”

    “等我们不在了,才没人敢欺负他。”

    “薛辛点子背,撞上了。”

    楚会长意味深长地摁住他的肩膀,轻轻将其扶起,严肃地说道:“作为父亲,我懂你。以后··尽管找我们报仇,老子全接了。”

    “但是,你儿子今天必须死。”

    “啊··”

    一声惊呼从观众席传来,

    家长们纷纷捂住幼儿的眼睛。

    薛父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几岁,颤抖地转身,正好看到王北枭的锤子砸在了薛辛的头上。

    ··

    “你嘲笑我,跟我作对··老子不计较。”

    “但是你找人杀我,性质就变了。”

    脑门呼呼冒血的薛辛已经听不清王北枭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的那扇门,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不顾一切地往前爬,手指在地上划出血痕也不敢停歇。

    “我··我爹是议员,你不能··不能杀我。”

    “我··我不想跟你为敌,是你,是你的错!”

    “全校学生都怕我··为什么你不怕?”

    “我只想让你在我面前··低头,我只想让你服软!”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怕我,都巴结我,你非要跟我作对!”

    薛辛边爬边不甘地嘶吼。

    天生含着金钥匙,他这一辈子习惯了顺风顺水。

    前途?薛父早就帮他安排好了。

    从小他就是别人羡慕的对象,他有寻常人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家世,他有宠溺他的父亲,有九钟城百年来最强天才的兄长。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偏偏王北枭不服他。

    偏偏王北枭处处跟他对着干。

    “我从小学的就是用人之术··你为什么不肯服从我?”

    “我明明可以当一个英明的上位者,是你··全是你!”

    薛辛赤红双目,癫狂地怒吼。

    “抱歉。”

    王北枭平静地摇头:“会长没教过我服从,也没告诉我··该怎么下跪。”

    “你的世界是下跪和服从,而我的世界··是站着生,或站着死。”

    楚狂人、老曲、老方都曾有过明媚的前途。

    但凡他们选择趋炎附势,但凡他们骨头软一点,都不至于沦落到成为猎荒者。

    这些人宁愿整天跟荒兽为伍,宁愿喝着劣质的白酒、抽着草烟,也没想过屈服。

    他们带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在权贵面前弯腰?

    王北枭缓缓举起锤子:“恶鬼之牙不惹事,也不怕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断你子,绝你孙!”

    “轰!”

    羊角锤猛然轰下,

    地面在这一击下宛如地震般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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