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贵妃在宫里每日以泪洗面。

    燕凌云在恍惚中睁开了眼。

    少女逆光,坐在他的床榻边。

    有一瞬间,燕凌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泠…泠泠?”

    他立即便要起身,还未成功,便被一双小手按了回去。

    少女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但难掩忧虑。

    “都这样了还起来做什么,好好躺着吧。”

    被凶了,燕凌云却看着她,低低笑出声来。

    他其实没那么严重,的确有做戏的成分,最重要的是——他在赌,桑泠会不会来看他。

    指甲嵌入掌心,几乎抠下一块软肉,剧烈的痛感告诉燕凌云,他赌赢了。

    桑泠抿了抿唇,烦躁地皱紧秀眉,迟疑了会儿,到底是伸出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

    燕凌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泠泠,你愿意原谅我了吗?”

    没发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桑泠冷淡的收回手,没什么情绪道:“四殿下说笑了,您什么都没做错,我哪敢怨您呀。”

    “泠泠——”

    燕凌云笑意僵在唇角,心脏抽痛,终于克制不住的坐起,用力握住桑泠的手,生怕她又跟那日一样,连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转身走了。

    “你信我,我没想过让你当侧妃,母妃当日请旨为我赐婚,事先我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