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早上起床时,整个人都恹恹的。

    她从卧室出来,今天穿了件方领的白裙子,简简单单的款式和剪裁,却更加贴合少女纯欲的白月光形象。

    周琼花摸了摸她脑门,“没发烧,咋啦,新床还睡不着啦?”

    被亲妈调侃,桑泠掀了掀眼皮,撇嘴,“烦。”

    “小人儿家家的,哪来这么多心思!”

    周琼花揉她头发,突然注意到她的嘴唇,“嘴好像有点肿,蚊子咬的?”

    桑泠一呆,昨晚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白嫩的小脸迅速充血。

    “应、应该是……”

    她碰了碰嘴唇,支支吾吾。

    周琼花:“那可有得疼了,回头点个艾蒿熏熏。”

    野艾蒿,可以驱虫。

    “噢。”桑泠应道。

    周琼花去忙了,桑泠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忽然间,看到一双脚出现在视野中,她缓缓抬头,视线也随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上移。

    少年穿着简单白T与牛仔裤,肤色冷白,眉眼干净。

    是沈珏。

    他停在桑泠面前,雾黑的眸情绪难辨,视线在她红肿的唇瓣上流连。

    “蚊子咬的?肿的有点过分。”少年的声音轻哑。

    桑泠能感觉到沈珏的注意力重点落在哪里,不太自在地舔了舔唇,含糊其辞,“嗯…蚊子真的太讨厌了!”周肆然实在太讨厌了!

    “是啊——”沈珏一笑,眼底没有波澜,静得危险,“的确、非常的…让人厌恶!”

    语气怪怪的,每一个字眼都加了重音。

    仿佛要将‘蚊子’碎尸万段般。

    周肆然大清早就被汪戍叫去‘谈心’,他走上房车,一眼就看到屏幕上昨夜的一段画面。

    “草……”

    周肆然眼神锐利,盯着汪戍,“视频删了。”

    “呵。”汪戍磨牙,“你也知道羞耻?”

    “哈?你们几个老不死的看别人亲嘴都不觉得羞耻,我为什么要羞耻?”周肆然大咧咧地找了个位置落座,姿态狂妄。

    汪戍跟副导对视一眼,心里骂娘。

    这死小子的意思他们大概弄明白了——他是不想让桑泠被亲的画面被其他人看到!

    汪戍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从心里清楚,他奈何不了周家这大少爷。

    他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关系都没确定呢,你这么强的占有欲不对劲吧?”

    嗖——

    一道如利刃般的眼风射向汪戍。

    如果眼神能shā • rén ,汪戍怕已经死了千百回。

    但,周肆然不是会被轻易威胁的人。

    他慢条斯理起身,发难却过于突然,身形如猎豹般迅速扑向那台机器,车上只有汪戍和副导,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别乱动!里面还有其他素材!”

    周肆然的手已经按到了某个按钮,只是忽然停住,转头盯着汪戍,幽幽道:“把这份视频拷贝给我,然后,删了!”

    没确定关系就不能有占有欲了?谁规定的?

    ……

    午饭后,周琼花抽了个时间,点了根野艾蒿把桑泠的屋子熏了,顺便也给周肆然和沈珏那屋熏了熏。

    桑泠的嘴唇一直到这时候都还是微肿状态,由此可见某只狗昨晚用了多大的力道。

    是要吃了她吗?

    【阿姨真好。】

    【虽然穷了点,但周阿姨一点都不重男轻女呀,真的很疼妹宝】

    【就是因为有阿姨这种妈妈,所以才能养出妹宝那么可爱的女鹅呀】

    【呃,交过男朋友的人越看妹宝的嘴巴越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有人能懂吗?】

    【我我我!这个状态真的很像被亲肿的!!】

    【我刚热恋那会儿天天跟对象亲嘴,有时候嘴都被吸肿了,就跟妹宝现在很像!!】

    【你们补药瞎科普啊!!我妹宝根本没有对象!肯定是蚊子咬的,一定是!!】

    【妹宝的身边围绕着两头狼啊】

    【是谁亲的呢?好难猜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靠了,真的好像…周沈最好真的不是你们干的。】

    下午,村里通知,修路的工程队来了,有工程师正在测量,许多村民都跑去看,难掩兴奋。

    最近村里回来了不少年轻人。

    他们都是在外打工的,也没想到《交换人生》的录制地竟然就在他们桑树村,有些隐约嗅到机会的年轻人立刻就请假或辞职跑了回来。

    按照华夏速度,有的能一夜之间就造出一条路,他们这边环境差点儿,但也用不了太久。

    一旦有了路,那机会,不就滚滚来了吗?

    这两天都有不少直播间,打着桑树村的标签,开始做起了自媒体。

    对此,地方干部们是大力支持的。

    多宣传家乡好啊!

    不仅修路,政府见有发展当地的机会,也立刻以桑树村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资源。

    桑泠一家也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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