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兰一脚把蜷成大虾的耿玉田踢开,提着那把还沾着猪油腥气的杀猪刀,转身就把刚爬起来的耿老太逼到了墙角。

    “老不死的。”

    “啪!”

    宋香兰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得耿老太假牙错位。

    “死老太婆,你自己是个烂裤裆,看谁都像破鞋。”

    “啪!啪!”

    又是正反两个耳光。

    抽得耿老太两眼冒金星,嘴角全是白沫子。

    “……shā • rén 啦……”耿老太杀猪般嚎叫,想往外钻。

    宋香兰把刀身往墙上一拍,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刀刃贴着耿老太的脸皮划过。

    “再动一下,我给你这张老树皮修修边!”

    留丑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昏暗的房间。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林芳仰躺在木板床上,身下的草席已经被血浸透,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毫无生气。

    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肿得变了形,只有那双眼睛还微微睁着一条缝。

    “小芳……啊……”

    留丑女双腿一软。

    跪倒在床边。

    悔恨的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妈来晚了!妈该死啊!妈应该早点来看你的!”

    一直躲在门后的铁蛋早就吓傻了。

    哇哇大哭着跟着跑出去。

    “爷爷……”

    宋香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和一截铅笔,逼着耿老太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写下来。

    “把手印按了!”

    她一把抓起耿玉田还在抽搐的手,在那流出来的鼻血上一抹,狠狠按在纸上。

    接着又如法炮制,拽过耿老太的手指头。

    强行按了下去。

    “这是你们承认把人往死里打的证据。”

    林芳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

    看到母亲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她肿胀的嘴角竟然艰难地扯出一丝解脱的笑。

    “妈……”

    她声音细若游丝,“死前还能看到妈……真好……”

    她太痛了。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敲碎。

    要是就这样死了。

    是不是就不用再挨打了?

    留丑女心如刀绞,

    一把抱住女儿的身体,“小芳,妈在这,妈带你回家。咱们不在这受罪了。”

    宋香兰大步跨进来。

    看了一眼床上的惨状,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别哭了,留着力气救人,”她一把将林芳从床上抱起来。

    “赶紧去卫生院。”

    三人冲出房门。

    耿玉田稍稍缓过劲来,看到林芳被带走,那股子变态的占有欲又作祟,伸出一只手想抓宋香兰的脚脖子。

    “不准走……放下小芳……”

    “去你妈的!”

    宋香兰看都没看,一脚狠狠跺在他那只手上,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宋香兰跨上自行车。

    让留丑女坐在后座,把林芳抱在怀里。

    “坐稳了。”

    宋香兰脚下生风。

    车轮卷起一路尘土,疯了一样冲向公社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门口。

    车还没停稳,宋香兰就扯着嗓子吼:

    “医生!救命!”

    几个护士推着架子车冲出来,七手八脚把林芳抬了上去。

    宋香兰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

    悄悄的塞进医生的口袋,求医生一定要救林芳。

    看着林芳被推进急救室。

    留丑女瘫坐在长椅上,浑身发抖。

    “在这守着,哪也别去。”

    宋香兰拍了拍留丑女的肩膀,“我去趟派出所,再去摇人。”

    宋香兰骑上车,直奔向阳派出所报了案,只说耿家一家子要把儿媳妇打死。

    报完案,她转头就借了派出所的电话打到屠宰场。

    “甘致远!把刘一刀叫上。让他带几个人马上来向阳公社卫生院。”

    挂了电话。

    宋香兰又骑车杀回卫生院。

    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正在给留丑女录口供。

    没过多久。

    耿家那一帮子人也到了。

    耿老太捂着腮帮子,耿小妹捂着脸,耿玉田被人搀着,走路像只鸭子。

    一进大厅。

    耿老太看到警察就打滚撒泼。

    “公安同志啊!你们可得为我们做主啊。那两个疯婆子冲进我家行凶,还要杀了我这把老骨头。

    我那二儿媳妇整天跟男人眉来眼去,我们当长辈的也不敢说,就劝两句话……”

    宋香兰指着耿老太的鼻子骂: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宋香兰声音洪亮。

    “这老虔婆自己年轻时候不守妇道,把认识的老头子都睡了个遍。现在老了,看谁都像她一样不守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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