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大哥以前看着老实,那是没遇上事儿。

    现在看来,那就是个面团捏的黑心馒头,里面全是霉点子。

    大嫂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哪打哪,连亲娘老子都不认了。”

    宋香兰坐在椅子上,脸上阴云密布。

    “一个个的笑你穷,恨你富,嫌你穷,怕你有。这就是人性。

    等咱们把这摊子支棱起来,你回宋家庄盖个最气派的小洋楼,到时候我看他们嫉妒的连觉都睡不着。”

    宋强抓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大口。

    把火气压下去,这才想起正事。

    “三姑,前两天我在青阳救了个落水的小孩,那孩子家长在海·关工作。”

    宋香兰眉毛一挑。

    宋强继续说:

    “听说有一批没收的货,一袋袋一箱箱的,也不知道具体是啥,反正都封着。

    价格便宜得吓人,但是人家不零卖,要走就得整个货柜走。”

    宋香兰心里一动。

    前世宋强开了报关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看来这根线早就搭上了。

    “听说是什么二十尺的。”宋强比划了一下。

    “搞!”

    宋香兰:“二十尺不够看,要是能弄到四十尺的高柜更好。不管里面是啥,只要是进口货,拉回来就是钱。”

    宋强有些犹豫:

    “那一柜子货可得不少钱,而且运回来也是个麻烦事。”

    宋香兰眼神变得锐利,“你表哥不是开大货车的吗?

    给他塞点钱,咱们跟他单位租一个多月的车,跟着咱们往北走。

    一路走一路散货,先把本钱收回来,剩下的就是纯赚。”

    宋强点头如捣蒜。

    宋香兰敲了敲桌子‘

    ’“把宋西那几个小子都叫上。

    别光带着嘴去,弄几根实心铁棍,外面裹上布条,打人疼还不留外伤。

    再去搞几把猎枪,还有铁棍头上焊砍刀。”

    宋强听得头皮发麻:

    “三姑,咱们是去卖货,不是去抢地盘。”

    宋香兰瞪了他一眼。

    “这年头,穷疯了的人比鬼都可怕。咱们拉着一车俏货在路上跑,那就是一块大肥肉。

    没点家伙事儿傍身,被人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剩。要是能搞到这个更好……”

    她比了个shǒu • qiāng 的手势。

    宋强咽了口唾沫。

    觉得自家三姑这架势,不像杀猪倒像是准备去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也就是这几年管得严。

    要是放在乱世,青阳县这一片的霸王估计姓宋。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那肯定不带宋荣吧?”

    宋香兰嗤笑一声,“他脑子里一半水,一半面粉,一晃荡就是浆糊。

    带他去,遇到事儿先尿裤子,关键时刻除了抱着自家人胳膊嚎丧。

    屁用没有。那就是给对手送人头的。”

    宋强乐了。

    果然来自亲人的吐槽最致命。

    敲定了计划。

    宋强也没多留,火急火燎地去找表哥商量车的事儿。

    又跑去联系宋西那几个小子。

    宋强一走。

    宋香兰立马进了屋,把房门插上。

    她翻箱倒柜,把所有的家底都掏了出来。

    这几天卖货赚的。

    沈慧君和宋婷婷交上来的。

    加上之前从张玉婷那儿黑吃黑弄来的现金和赔偿金,

    几个存折加上现金。

    宋香兰点了两遍。

    大概三万块。

    要吃下一个货柜,还得雇车、打点关系、路上吃喝拉撒,这点钱根本不够。

    她又去翻那个隐秘的墙洞,摸出两根金条。

    掂了掂,一根五十克。

    现在的金价大概二十八块一克,两根也就不到三千块。

    还是不够。

    宋香兰眉头紧锁,脑子里突然闪过藏在后山的箱子。

    天色刚擦黑。

    宋香兰换了身深色衣裳,背着个背篓,手里提着把锄头,悄没声地摸上了后山。

    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前面草丛里有动静。

    宋香兰赶紧蹲下,屏住呼吸。

    透过草叶缝隙。

    她看见王聪正拿着把铁锹,跟个大耗子似的在一个土包前疯狂刨土。

    一边刨,嘴里还一边神神叨叨地念:

    “妈不可能骗我……到底在哪儿?咱家这山头都快被我翻过来了,难不成在那个那个老妖婆家后面?”

    宋香兰心里咯噔一下。

    这败家玩意儿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是个定时炸弹。

    看他那挖坑的架势,这片后山迟早要被他刨个底朝天。

    自己那个藏宝洞虽然隐蔽,但也经不住这么瞎猫碰死耗子。

    不行,得转移。

    等王聪骂骂咧咧地换了个地方挖,宋香兰才猫着腰,绕路溜进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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