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穿得不正经。

    肯定是你眼神勾人了。

    这种受害者有罪论,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香兰动作一顿,看着唐欢那惊恐的眼神,心里猛地一酸。

    上辈子也是这样,女人活得太难了,连委屈都不敢大声喊。

    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同志跑了过来。

    “干什么呢。谁在闹事?”

    宋香兰眼珠子一转,反手一把抓住唐欢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接着把手里的鞋往地上一扔,指着正从地上爬起来的俞钱,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抓流氓啊。这个变态,对我个老太婆伸咸猪手。”

    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告状的俞钱懵了。

    刚跑过来的保卫科同志也懵了。

    几个保卫干事看了看地上面目全非的俞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正气、年纪足以当俞钱亲妈的宋香兰。

    这也太……

    重口味了吧?

    虽说酒是陈年的香,但这女人……也不是越老越有味儿啊。

    “你胡说八道。”

    俞钱气得跳脚,指着宋香兰大骂,“你自己多大年纪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找母猪都不带找你这样的。”

    “我知道我年纪,你不清楚你变态的成分有多高。”

    宋香兰指着俞钱的鼻子,“跟人沾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干。

    刚才我和这大妹子走在一起,我刚换了个位置,你就摸了一把我的屁股,还说手感不错。是不是你说的?”

    “我没……”俞钱刚要反驳。

    宋香兰立马截住话头:“说没说手感不错这句话?”

    “说是有说,但我是……”俞钱下意识就要辩解。

    “承认了就行。”宋香兰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保卫科的人,“同志们听听。

    这光天化日的,在这烈士和伤员住的医院里,竟然有这种思想腐坏的流氓。

    连我这种大娘都不放过,简直是道德沦丧。他的道德呢?他的底线呢?”

    “你放屁!我是摸……”俞钱急了,张嘴就要把唐欢扯进来。

    唐欢死死咬着嘴唇,脸白得像纸。

    “摸你大爷。”

    宋香兰眼疾手快,一把脱下脚上另一只袜筒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俞钱张开的大嘴里。

    “唔……唔唔。”

    俞钱被那一股子酸爽的味道熏得直翻白眼。

    “撒谎的人以后那地方就跟榆钱树上蚂蚁爬一样。”宋香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俞钱,“你咋不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呢?干了坏事就别但是。你连宁愿母猪,连母猪都不放过的畜生。”

    俞钱被刚才那一顿鞋底子抽得鼻青脸肿。

    嘴里塞着臭袜子,配上那猥琐的长相,怎么看怎么像个惯犯。

    再看宋香兰一脸大义凛然,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的唐欢更是老实巴交,一看就是被吓坏了的路人。

    保卫科的队长脸色黑了下来。

    一挥手。

    “带走。”

    两个壮实的干事上前,一左一右把俞钱架了起来,反剪双手按在墙上。

    宋香兰这会儿老脸红扑扑的,凑到队长跟前,压低声音一脸恳切。

    “同志,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儿子就在楼上躺着,是个战斗英雄最看重名声。

    这事儿能不能别声张?

    万一传到病房里,把我儿子气得不待人间了可怎么整?

    咱们私下处理,一定要严惩。也保护其他病人家属。”

    队长一听是战斗英雄的家属,肃然起敬。

    “大娘您放心,这种败类我们绝不姑息。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对!要来一个触及灵魂的深刻教训。”宋香兰咬牙切齿,“我看不如就把他抓起来送到哪个农场或者采石场,改造个一年半载让他好好洗洗脑子里的黄汤子。”

    “不严肃处理,他以后也是社会的四害2.0版本。”

    “您说得对,这属于严重的流氓行为,我们会从严处理,直接移交派出所。”队长严肃地点头。

    俞钱拼命挣扎。

    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却被保卫科干事死死按住,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等到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欢腿一软,跪在地上。

    宋香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婶子……万一,万一他以后回来了怎么办?”唐欢抓着宋香兰胳膊的手指节发白。

    宋香兰弯腰把鞋穿上。

    跺了跺脚。

    “凉拌呗。你记住了,遇到这种事别去想什么婆婆骂、男人的面子。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谁还不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惯着他们?”

    她看着唐欢那双怯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真要把人逼急了,大不了半夜起来一把火把他们一家连人带房子都烧了。你一个人死也就死一个,拉上他们一家子陪葬,那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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