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开了,又轻轻合拢。将他挺拔的身影,连同冥江上的风雨,一并隔绝在外。

    书房中,顾珩指尖敲着案上密报。

    沈砚低声道:“殿下,我们就一艘大船,直面天启追兵,是否……太过冒险?”

    顾珩眼也未抬:“按此航速,明日午后,便能接近南昭水域。天启精锐在冥江一战,被青骧卫消耗过半,追击烈凰的小股势力,不到最后一刻,必然不敢贸然拦截。此其一。”

    “其二,”他抬眸,目光锐利,“本王也要借此事,试一试天启的底线。也想看看,朝中那些膝盖软的人,得知本王与天启公然对峙,会是什么反应。”

    “至于她……”顾珩看向烈凰舱房的方向,“沈砚,你信不信,有些人,就是要在绝境中,才能看清真正的底色。别看她此刻消极沉沦,待到天启战船来临,便是她锋芒毕露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