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年"嗯"了一声,松开她,弯腰去拿自己的睡裤。

    "清清你随便穿。"

    "我不随便穿。"

    他动作一顿。

    尤清水转过身,眼波流转。

    "我帮你挑一整套,你也帮我挑一整套。"

    "……"

    "亲手帮对方穿上。"

    时轻年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好。"

    "你先来。"

    他点头,光着上半身就往衣帽间走,肩胛骨随着步伐起伏。

    尤清水跟在后面。

    衣帽间不大,却分得清清楚楚。

    左边是她的,右边是他的。

    时轻年蹲在最下层的抽屉前,那是放她内衣的格子。

    他拉开。

    满满一抽屉的蕾丝、绸缎、缎带,颜色五花八门。

    他的手指在那堆布料里艰难地挑拣,最后抽出一套纯白色的。

    薄纱拼接的三角杯文胸,下面是同款的低腰三角裤,面料几乎透明,只在关键处覆着一层奶白色的提花刺绣。

    纯欲。

    "这套。"

    尤清水挑眉。

    "你品位还行。"

    尤清水松开浴巾。

    浴巾"啪"地一声落在地毯上。

    时轻年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单膝跪下来,捧着那条小小的内裤,从她的脚踝往上小心翼翼地套。

    手指碰到她小腿肚子的时候,那双布满茧子的手都在抖。

    "抬一下。"

    "嗯。"

    她抬腿。

    布料贴合上她的胯骨时,他的拇指顺着腿根的弧度调整了一下松紧,指腹蹭过那片柔嫩的肌肤。

    尤清水低头看他。

    他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他又站起身,拿起文胸,绕到她身后。

    罩杯覆上去,掌心从外侧将柔软拢进薄纱里。

    内衣的扣子他研究了半天才扣上,扣完还认真地从后面把细肩带捋平。

    "好了。"

    "外面呢。"

    他站起身,转向她那一整排挂着的裙子。

    手指在那些花花绿绿之间游移。

    最后停在一条黑色的长裙上。

    布料厚实,高领,长袖,裙摆一直拖到脚踝。

    他抽出来。

    尤清水看了一眼。

    "时轻年。"

    "嗯?"

    "这是去年秋天的裙子。"

    "嗯。"

    "现在快六月了。"

    "嗯。"

    "你想热死我?"

    时轻年抱着裙子,理直气壮。

    "你衣柜里就这一条保守的。"

    "剩下那些,都太显身材了。"

    "除了我,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尤清水叉腰。

    "重新选。"

    "清清——"

    "不然今天我给你挑一身最暴露的。"

    她眯起眼睛,"网纱背心配紧身皮裤,你穿着上街。"

    时轻年的脸瞬间垮了。

    "我不要。"他把黑裙子塞回衣柜的动作飞快,"我也只能给你看——我要守男德。"

    尤清水更加趾高气昂的扬着下巴。

    "那快挑。"

    时轻年乖乖回头,重新在那排衣服里翻。

    翻着翻着,手指夹住了一条粉白色的小裙子。

    抹胸,蛋糕裙摆,缎面的腰带打着一个蝴蝶结。

    他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来,举在眼前。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眉头慢慢皱起来。

    "清清。"

    "嗯。"

    "这条……"

    他翻过来,又翻过去。

    "这条是不是……"

    尤清水靠在门框上,没接话。

    "是不是你那次……发视频穿的那条?"

    她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那条粉裙子上。

    记忆才慢慢回来。

    大二上学期,她做完那个噩梦的那天。

    手忙脚乱,火急火燎,她在网上发帖询问,大致意思是"怎么挽回被羞辱过的追求者"。

    然后一个网友说穿小裙子举牌道歉最有效。

    她当时死马当活马医地照做了。

    "……好像是。"

    时轻年捏着裙摆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尤清水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

    "哎——疼疼疼——"

    "时轻年。"

    "嗯?"

    "你那时候骂我什么来着?"

    "……"

    "还把我拉黑了?"

    "清清你松手——"

    她手劲又加了三分。

    "说。"

    "我以为你号被盗了!"

    时轻年疼到龇牙咧嘴,蓝眼睛里都泛起了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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