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

    "已经很慢了。"

    确实慢。

    每一下都慢得像在折磨。

    ………………

    ………………

    花洒的水流顺着两人贴合的身体往下淌,冲刷过,带走那些黏腻。

    时轻年的额头抵着她的肩窝。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但节奏始终没有失控。

    今晚的他克制得近乎温柔。

    没有平时那种把她翻来覆去折腾到求饶的架势。

    只是一下,一下,又一下。

    让她浑身软得不成样子。

    "啊……阿年、我……"

    "嗯?"

    "快了……"

    他抬起头。

    湛蓝色的眼睛在水雾里显得格外深邃,瞳孔里映着她泛红的脸。

    "那就来。"

    他加筷了半拍。

    只是半拍,但那完全足够了。

    她的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时轻年闷哼了一声。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侧,牙齿轻轻咬住她耳垂下方那块薄薄的皮肤。

    然后——

    "……清清。"

    低沉又带着颤意的一声。

    浴室里只剩下花洒的水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喘息。

    过了很久。

    时轻年才把她从墙上放下来。

    她的腿软得站不住,他就让她靠着自己,一只手关了花洒,另一只手拿过架子上的浴巾。

    他把她裹起来。

    从头发到脚趾,一寸一寸地擦干。

    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尤清水靠在他怀里,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困了?"

    "嗯……"

    "走。睡觉。"

    他把她横抱起来,浴巾裹着的身体柔软而温热。

    走出浴室,穿过走廊,把她放在床上。

    被子拉上来,盖到她的肩膀。

    他自己把头发擦干后,钻进被窝,从背后把她捞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过她的腰。

    "睡吧。"

    "……嗯。"

    她的呼吸在三十秒内变得绵长而均匀。

    时轻年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闭上眼。

    三天过得平静。

    没有波澜,没有意外。

    时轻年白天去训练基地,下午回来。尤清水一边修学分一边处理手头的投资对接,偶尔和周蔓苏晚视频聊天。

    日子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凉。

    第三天下午。

    尤清水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爸"。

    她接起来。

    "爸。"

    "清水。"

    尤卓的声音平稳,但她听得出底下那层如释重负的松弛。

    "你妈那边,我已经说了。"

    "……她怎么样?"

    "哭了一整夜。"

    尤清水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第二天早上才平复下来。"

    尤卓顿了一下。

    "我陪了她一整夜。现在没事了。"

    "我们已经把手头的工作都推了。打算今天飞京市,先住云水。"

    "你妈的意思是,不急着告诉小寒真相。"

    "先多接触。让他熟悉我们。等他对我们有了信任和亲近感,再慢慢说。"

    尤清水的眼眶一热。

    "我觉得很好。"

    "这样他的接受度会高很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尤卓的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

    "你妈现在比我还急。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那你们几点的航班?"

    "下午五点半。到京市大概八点。"

    "我去接你们。"

    "不用。我们打车去云水就行。你忙你的。"

    "爸——"

    "听话。好好休息。明天再见面。"

    "……好。"

    挂了电话。

    尤清水坐在沙发上,把手机贴在胸口。

    闭了一下眼。

    时鸿策那边很快给了回复。

    周三上午,时轻寒没有课外辅导班。

    尤卓提前一天和时鸿策通了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小寒十点下围棋课,十一点结束。之后的时间你们安排。"

    语气淡淡的。

    但没有拒绝。

    保镖照旧跟着——两个穿深色便装的中年男人,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目光警觉但姿态恭敬。

    时轻寒从围棋教室出来时,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

    尤清水。

    尤卓。

    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旗袍,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五官温婉秀丽。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

    时轻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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