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若兰初次打理中馈,上来便是给十弟办生辰宴,有些难为他了。

    胤礽扫视了一圈菜色:“八弟节俭是好事,只是再怎么节俭,十弟的生辰宴,你总该上几分心。”

    胤俄知道胤禩的处境,忙出来打圆场:“太子爷,是我让八哥别铺张浪费的,我觉得有鱼有肉就好,这些全是我喜欢的,多谢八哥。”

    胤禟附和道:“就是借个由头让兄弟们聚聚,哪有这么多规矩,能吃饱就行,我看着就很好。”

    他每次想撇开长贵,长贵就一副他要给胤禩拿钱的样子,说要回府找míng • huì

    胤禟只能作罢。

    想着距离胤俄的生辰宴只有几天。

    胤禩再缺钱,也不至于几天都坚持不了。

    便没有给胤禩钱。

    胤俄想给钱,但是他不敢来府里,怕míng • huì 的眼线发现了。

    在外面,遇到胤禩时,胤禟会在,等于长贵也在。

    胤俄亦不敢给钱。

    他与胤禟一样的想法,胤禩再穷,也不会穷到办起一个小小生辰宴。

    所以今天的生辰宴,全是胤禩的钱办的。

    两个弟弟对胤禩的安排没有意见,胤禩就有心情做小动作了。

    胤禩意味深长道:“太子爷见多识广,我安排宴席时,疏忽了这一点,请太子爷恕罪。”

    康熙提倡节俭,又忌惮上了胤礽,若是传出他奢靡无度的名声,胤礽在康熙心里的地位又要下来一截了。

    胤禔耳朵一尖,立马来了劲,胳膊压在胤礽肩膀上,不怀好意道:“太子天天用着山珍海味,可是用不惯这些?”

    胤礽的斗志同样上来了:“大哥多心了,孤是担心十弟的额娘不在,有人委屈了十弟。”

    有一众兄弟的各怀鬼胎,膳食这边,算是顺利过关。

    若曦准备的千纸鹤倒是给了胤俄一个惊喜。

    满亭子皆挂满了胤俄以前没见过的千纸鹤,外加独一份的蛋糕。

    胤俄看向若曦的眼睛带上了别样感情,耳尖微微泛红。

    气氛正好时,十三胤祥十四胤祯过来,几句调侃下,若曦内心不自觉地泛起丝丝涟漪,急忙找了个借口遁走。

    心乱到过桥时分神,正好撞上从另一边过来的明玉。

    明玉当即就骂了出来:“没长眼睛呀,往人身上撞……”

    两人交锋了几句,若曦气上心头,一巴掌打在明玉脸上。

    明玉气得反手就想打若曦,跟在身后的桂枝扯住了明玉的手:“格格,您是主子,她一个奴才,怎配您动手。”

    明玉反应过来,伸手指向若曦:“对呀,她只是个奴才,你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自上次míng • huì 说了若曦是奴才,明玉想打就打时,明玉身边就多带了几个人,一直想打若曦一顿。

    就是运气不太好,要么没找到若曦,要么她身边有一群人,自己打上去会吃亏。

    今天终于逮到若曦落单的时候,明玉一时太激动,忘了自己出来的正事,与若曦打起了嘴仗,让若曦先动了手。

    这会的明玉,是无论说什么,都要先打若曦一顿。

    明玉身后的人齐齐扑上去对着若曦打了起来。

    距离选秀,有半年多的时间,就算这会打伤了若曦,也有时间给她恢复。

    若曦当然不会站着挨打,她奋起反击,又打又躲。

    只是她一个普通女子,双拳敌不过四掌。

    在几个人的群殴中,若曦挨了很多下。

    见打不过,她死死抱住一个丫鬟做她的挡箭牌。

    丫鬟挣扎起来,两人推搡中,齐齐掉下了湖。

    一众阿哥过来,兵荒马乱中,若曦与丫鬟皆上了岸。

    胤禩质问着明玉:“明玉,怎么回事?”

    明玉捂着脸,吼道:“她一个奴才,敢打我,怎么,我还打她不得?”

    若曦喷完嘴里的水,站起身气势一点不弱地回击道:“是你先骂我的家人,我才打你的。还有,谁是奴才了,你说谁是奴才?”

    她是挨了很多打,皆是皮肉伤,最多青了几块皮,仍生龙活虎着。

    明玉:“你本来就是奴才,我是公主的女儿,有爵位在身,你在我面前,就是个奴才,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侮辱了你?”

    胤俄满脑子皆是若曦给他准备千纸鹤和蛋糕的那幕,闻言跳了出来:“她是奴才,我是皇阿玛的儿子,你在我面前,也是奴才。”

    “她打了你一下,你就派几个人打她。你前面打了我,我是不是也要派几个人来打你?”

    明玉前面与若曦打过一次,挨打最多的人是胤俄。

    因为他正好夹在若曦与明玉之间,还想劝架,两个打起来的女人哪听得进他的劝说,误伤了胤俄。

    大清的规矩,除了皇帝这一脉,余下的人皆是奴才,包括宗室。

    明玉身上流着爱新觉罗氏的血,但她姓郭络罗氏,在一般的满人面前能称称主子,遇到皇阿哥时,严格地说,她亦是奴才。

    明玉:“好呀,你要为了一妾室的妹妹打我,你等着,我回去找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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