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有人找!”

    坐在靠近教室门的同学朝他喊了一声。

    路泽抬起头,目光越过几排课桌,落在教室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刘文博正站在门口向着他招手。

    此时他的脸色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肩膀和手臂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路泽原以为只要自己和邦娅以后不再去游戏部,之前那事自然就会过去。

    结果没想到这老六,伤好后第一时间不是好好休息,而是直接找到他的班里来了。

    路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打算出去会会他。

    再怎么猖狂,这刘文博也总不至于,在学校里暴起伤人吧?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他低下头,就看到邦娅白皙的手正握在他的手腕上,力道虽不大,但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他,目光中带着阻拦的意味。

    路泽与她对视了片刻,反握住她的手,用眼神示意:

    ‘我就去看看,别担心。’

    邦娅定定地看着他。

    ‘危险。’

    ‘别怕,在学校他不敢伤人。’路泽尽可能地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温柔。

    一旁的沈子豪左看看路泽,右看看邦娅,再低头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里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啧啧啧”声。

    他用手摸了摸下巴,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我说路老怪,你们俩就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小心老张抓你俩早恋。

    高考最后冲刺阶段了,被抓典型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哑巴。”

    路泽一把将沈子豪那颗八卦的脑袋推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正打算松开邦娅的手独自前去,邦娅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她的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路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眸时,他知道自己说不动她。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教室,来到刘文博面前。

    刘文博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看到邦娅也跟着出来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们去人少的地方聊聊。你们放心,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

    路泽和邦娅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拐过楼梯间,一路向上,来到了教学楼的天台门口。

    天台的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想来应该是很久没有人上来过。

    刘文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锁开了。

    路泽:“……你哪来的钥匙?”

    “上周帮体育老师搬器材的时候顺的。”刘文博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答道。

    路泽沉默了一瞬,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天台上的风很大,远处有几栋教学楼的轮廓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天台上堆放着一些废弃的体育器材和几张破旧的桌椅。

    刘文博走到天台边缘,在一块相对干净的水泥台上坐了下来。

    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两人也坐下。

    路泽和邦娅却在他的对面找了两张旧凳子坐下,双方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

    “你俩真没有必要防备我,我没恶意。”

    刘文博无奈的开口。

    他若真想动手,这点距离根本不够看。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措辞,然后抬起头来,一脸严肃道。

    “前几日多亏你们帮我报了警。”

    他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多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不然我可能就要交代在那了。”

    路泽只是看着他,并没有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

    刘文博当时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挑了条没有监控的巷子,却也差点真把自己搭了进去。

    若不是路泽和邦娅心善,帮忙报警,等他尸体凉透了,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怎么回事吗?”路泽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要平静,并没有即将触及世界真相时应有的激动。

    刘文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这人是真不会聊天。

    “别急。我今天来,除了道谢,也是来告诉你们一些真相的。”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重新组织语言。

    半晌,才开口道:

    “你们听说过……‘真理之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