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九。

    他还活着。

    但……也仅仅是活着。

    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还没碰到她,就跪了下去。看来她这份不离不弃的爱情让他撑了很久很久,浓浓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他跪伏的脊背,看向他身后。巷道里,再无一个站立的人。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身前这个胜利者身上,蹲下身,架起他那只还算完好的右臂,绕过自己的脖颈,搭在自己瘦削的肩膀上。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腰腿同时发力——

    “呃……” 王九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全身的重量瞬间压了下来,浓浓咬着牙,额角迸出青筋,硬生生地、一点一点地,将这个男人从血泊中拔了起来。

    他太高,太重,伤得太重,像一具即将散架的铁傀儡。

    她就这么架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城寨。